饭局散了。
王昆没有提议第二场，来日方长。
开着宝马，把糖糖送回了家。
看着清纯背影消失在弄堂里，王昆收回目光，靠在真皮座椅上。
坐在旁边的刘晓露，手心里攥出了一层冷汗。
自己装过头了，引狼入室。
饭桌上，王昆虽然伪装得儒雅克制，满嘴都是正经的影视圈投资大词。
但作为女人，她清楚男人的那点心思。都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本想着自己青春靓丽天生丽质，保持个一年半载的新鲜度没问题！这才几天？！
吃饭时王昆的眼神落点，从没离开过糖糖。
那种眼神就像一只经验老道的狼，盯着一块肥美的肉。
豪华五星级酒店。
洗完澡刘晓露裹着浴袍，乖巧地趴在王昆结实的胸膛上。
脑子里转得飞快。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吃醋。没有女朋友的名分，相遇的场合也不合适。
在冷酷的金主面前撒泼，明天她就会失去一切。
与其等王昆自己下手把她一脚踢开，不如顺水推舟，给自己捞点实打实的好处。
“昆哥。”
刘晓露声音温柔似水，说的却是虎狼之词。
“你要是真喜欢糖糖……其实，我可以帮忙的。”
王昆弹烟灰的手顿了一下，真是好家伙！出卖闺蜜这么果决吗？
“她虽然看着清纯，家里管得严。但她骨子里心气可高了，特别要强。也想在娱乐圈出人头地。”
刘晓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昆的脸色，轻声说，“我要是经常带她出来见见世面，多接触接触……慢慢的，她也就明白这圈子里的规矩了。”
这皮条拉得，不露痕迹。
王昆笑了，泡妞也不难嘛！看来前世不是人不行，而是得了穷病。
伸手搂过小妞，狠狠的亲了一口。
他就喜欢刘晓露这种，聪明识时务又懂进退的女人。一点就透，不给人添堵。
“好啊。”
王昆掐灭了烟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直接抛出了重磅奖赏。
“只要这事你办得漂亮。以后你去拍戏，哥给你拿钱。”
王昆盯着她的眼睛，给了对方最想要的东西。
“带资进组，懂吗？在那些电视剧里给你砸个女二、女三号玩玩。
花不了几个钱，绝对把你捧得比她高。”
在2002年，影视剧投资的门槛低得可怜。砸个几十上百万，塞个女二号进去轻而易举。
得到了金主的承诺，刘晓露悬着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能带资进组，能稳压那个曾经的校花一头，还能讨好眼前的金主。
一箭三雕。
她兴奋得脸颊发红，使出浑身解数主动迎合着王昆的动作。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房间里一片旖旎荒唐。
第二天。
日上三竿，王昆从床上爬起来。
青浦借的高利贷该还了，以后少跟那帮人打交道。
王昆脑子很清醒。
开着两百万的宝马7系去青浦建材市场还黑账？那是嫌自己命长。
在那些刀头舔血的放水大哥面前，财绝不能露白。
他脱下那身高档西装，换了一件普通的旧夹克，发型也刻意没有打理。
出门直接去路边的二手车行，随便扔了几千块钱，买了一辆二手的建设雅马哈摩托车。
跨上摩托车的时候，王昆看着手里那张蓝色的沪A摩托车牌照。
心里暗自感慨。
再过十几年，上海的这块摩托车铁皮，能炒到五十万的天价！
现在真是遍地黄金，随便捡一块石头以后都是金砖。
下午一点。
青浦建材市场背后，乌烟瘴气的台球室。
王昆戴着头盔，推开油腻的塑料门帘走了进去。
穿过打牌喧闹的马仔人群，径直走到最里头的办公室。
黑皮依然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盘着核桃，桌上还是那把没入鞘的西瓜刀。
“黑皮哥。”
王昆走上前，从夹克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啪”的一声，扔在办公桌上。
“两个月，五万本金两万利息，连本带利点点吧。”王昆语气平淡。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黑皮盘核桃的手僵在半空，旁边的几个马仔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桌上那个厚实的报纸包。
黑皮没去拆那包钱。
他那双像毒蛇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昆。眼神，彻底变了。
才短短两个月！
当初那个连几十块钱都掏不出来、拿爹妈祖坟做抵押的穷光蛋盲流。
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本带利掏出了七万块的巨款！
这不仅仅说明王昆讲信用没跑路。
这在道上混的黑皮眼里，传递出了一个诱人的信号——这个江北同乡，绝对是找到了一条日进斗金的暴利门路！
而且这钱来得极快。
“小兄弟。”
黑皮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摸出一盒中华，抽出一根递给王昆。
“手段通天啊！哥哥我走眼了，这才两个月就发大财了？”
黑皮身子前倾，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试探，“什么路子这么赚钱？说出来听听。
有这好事，带哥哥一个？”
王昆没有接烟。
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失算了。
虽然换了破夹克骑了破摩托，但他忽略了高利贷行当的敏锐嗅觉。
他还钱的速度本身，就是最大的露富。
早知道到期再还了。
“要命的买卖。”
王昆面色如常，声音冷硬地回绝。“黑皮哥家大业大，看不上这种刀尖上舔血的脏活。”
“草！给脸不要脸！”
旁边那个寸头小弟见王昆不识抬举，勃然大怒。直接一把抽出桌上的西瓜刀，刀尖指着王昆的鼻子叫嚣。
“我大哥问你话是抬举你！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几个马仔同时围拢过来。
王昆坐在椅子上，纹丝没动。
但他早就做好准备，随时把空间里的电棍拿出来给他们一下子。
这是从印度回国后，准备的防身武器，就是为了防止不开眼的小毛贼。
但在黑皮这不太好使，自己不是超人。
随身空间再牛逼，也挡不住乱刀砍死老师傅。真在这里被乱刀围攻，他不玩一出天降陨石。
大概率只能电翻一两个，最后得吃大亏。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只是冷冷地盯着黑皮。
赌的就是黑皮不敢在自己的堂口里，直接做掉一个同乡还钱的人。
当然如果黑皮不讲道义，说不得就要召唤陨石了，大不了跑路。
“把刀放下！”
对峙了几秒钟，黑皮突然厉声呵斥了寸头小弟。
黑皮拉开抽屉，翻出当初那张按了血手印的借条。“嚓嚓”几下撕得粉碎。
“既然兄弟不愿意带，哥哥不强求。钱我收了，借条销毁。”
黑皮靠在椅背上大手一挥，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慢走，不送。”
王昆没废话，起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骑上摩托车。
冷风一吹，王昆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冰凉一片。
他回想起离开前，黑皮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藏着的深深贪婪和不甘。
这事没完。
黑皮那种吸血鬼见到了血腥味，绝对会派马仔去查他的底细，跟踪他的行踪。
“操！飘了！”
王昆暗骂自己，顺风顺水让他失去了警惕。
他不该去接高利贷的！哪怕原始积累的速度慢一点，多倒腾几趟，哪怕去卖西瓜也比招惹这种地头蛇强。
系统就给了一个空间，没有给他无敌的战斗力。
一旦他卖药的底细被黑皮查出来，那就是无穷无尽的勒索和黑吃黑。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必须加快武装自己构筑堡垒。
王昆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掏出诺基亚，直接拨通了安保公司的电话。
“再给我雇十个保镖，最精干的退伍兵。全天候三班倒，看好我的网吧。
今天就到位。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王昆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或者说为了彻底解决黑皮这个隐患，他必须囤积更庞大更恐怖的现金流。
用钱，砸出一条谁也动不了的护城河。
王昆猛拧油门。
摩托车在公路上发出一声咆哮，调转车头。
“定明天的机票。”他在风中咬着牙。
“我要再去一趟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