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事件过去了一个月。
上海滩风平浪静。
志哥和十几个连江帮的骨干,就像是掉进黄浦江的一滴水,没激起半点涟漪。
人间蒸发了。
这种混黑道的身上都不干净。人失踪了,连江帮绝对不敢去报官。
他们怀疑过是战神网吧干的,也派小弟来网吧闹过几次事。
但因为失去了骨干核心,变成了一盘散沙。被黄毛带着手下的小弟,按在地上打得落花流水。
几次下来,连江帮彻底被打服了。在网吧江湖里夹起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冒头。
至于那天游艇上的温州帮老板们。
所有人都守口如瓶。
平时在酒局上遇到王昆,这帮大佬依然客客气气,甚至比以前更加热络。
但他们心里到底有多恐惧,没人知道。
唯一能肯定的是那份带着血的投名状,让他们彻底成了王昆最坚实的利益同盟。
谁敢背叛,谁就得一起吃枪子。
佘山,一栋刚过户的独栋豪华别墅。
卧室里静雯正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王昆按摩。
王昆让她歇着,还不愿意!
只能接受了她的讨好。
那晚在游艇的船舱里,虽然没看到甲板上的杀戮。但震耳欲聋的冲锋枪扫射声和凄厉的惨叫,彻底把她吓破了胆。
这段时间,静雯变了。
她再也不提什么逼婚要名分的事,甚至连一句大声的话都不敢说。
以前那种女明星的傲气荡然无存,变得极度乖巧卑微,对王昆百依百顺。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王昆很满意,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这栋佘山别墅的房产证,扔在床上。
“压压惊,好好养胎。”
静雯看着房产证,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但更多的是敬畏。她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猫,趴在王昆的膝盖上连声说谢谢。
钱能解决惊吓,也能买来绝对的服从。
安顿好大后方。
王昆做了一件极其谨慎的事。
虽然没人查公海的案子。但他心里很清楚,用过的枪就是悬在头顶的炸弹。
他孤身一人,坐飞机再次去了趟白沙瓦。
荒凉的喀布尔河畔。
水流湍急,浑浊不堪。
王昆站在没人的岸边,意念一动。
那晚在公海开过火的两把格洛克17手枪,和那把打空了弹匣的微型冲锋枪。瞬间出现在他手里。
“噗通!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王昆把这几把沾了血的枪,直接扔进了奔腾的河水里。
枪瞬间沉底,被湍急的水流冲向远方。
相隔几千公里,跨越国境。就算以后神仙来查,也绝对查不出这几把枪的弹道。
漏洞,彻底抹平。
扔完枪,王昆没有立刻回国。
上次游艇被渔船包围虽然反杀了,但也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发现自己还是太保守了,火力不足恐惧症发作了。
他再次找到了白沙瓦地下黑市的军火贩子。
这次,他下了血本。
四把崭新的AK-47突击步枪,两把雷明顿泵动式霰弹枪,上万发各种口径的子弹。
甚至他还砸重金,搞到了三颗俄产的高爆手雷。
防弹衣、战术匕首,更是买了一大堆。
“可以一辈子不用,但绝不能没有。”
王昆也是无语前世穷光蛋,也没发现有这么多危险和仇家。
今世稍稍赚了点钱,牛鬼蛇神不住的跳出来。
特么的,赚点钱容易么!
刚回到上海。
陈老板就带着几个温州帮的骨干,找上了门。
“王老弟!山西那边的口子彻底放开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陈老板红光满面,语气极其诚挚。
见识了王昆在公海上那不眨眼杀人的狠辣手段,还有那种临危不乱的枭雄气度。
老陈这帮人彻底服了。
去包矿,就是个黑吃黑的江湖。他们太需要王昆这种有钱、有枪、有手腕的狠角色去镇场子了。
这次,是真心实意地邀请他入局分大头。
王昆靠在老板椅上。
网吧的盘子已经稳如泰山,印度药的生意有程勇顶着。
既然连江帮解决了,后方无忧。山西这波能造就无数暴发户的黑金红利,不赚白不赚。
“啪。”
王昆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早就开好的现金支票,甩在桌上。
“一个亿。”
王昆语气平淡,“算我入股矿山的本钱。具体怎么操作你们去谈,出了什么拿钱摆不平的麻烦,我来解决。”
陈老板看着那张一个亿的支票,激动得直拍大腿。
“痛快!老弟你放心,这次咱们绝对赚个盆满钵满!”
去山西,不能单枪匹马。
王昆把黄毛叫了过来。
“点十个最能打的退伍兵,带上防身的家伙。”王昆吩咐,“明天跟我去趟北方。”
防身家伙自然不是空间里的枪,而是伸缩棍和强光手电。真要动枪也只有王昆自己有这个权限。
赚钱,以和为贵!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动用武力。
第二天。
飞机降落在武宿机场。
王昆和陈老板等人,带着黄毛和十个彪形大汉。转乘三辆高底盘的越野车,直奔临汾的矿区。
越往矿区开,环境越恶劣。
刚下高速。
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煤灰的焦糊味。连深呼吸,都会觉得嗓子眼发干发涩。
路边的树叶,全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洗不掉的黑灰。
这不仅是环境的污染,更是金钱燃烧的味道。
公路上,车流极其狂野。
经常能看到一些连牌照都不挂的悍马H2、路虎发现,或者大排量的丰田霸道,在满是运煤卡车的国道上横冲直撞。
按喇叭超车,甚至别停那些重卡。
极其嚣张。
这是2005年,属于煤老板独有的狂野。
“真他妈野。”黄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一辆呼啸而过的无牌悍马,骂了一句。
车队在矿区附近,一家外表看起来极其俗气、但占地面积巨大的娱乐城门前停下。
这是当地煤老板谈生意、消遣的顶级销金窟。
停车场里,清一色的百万级豪车。门口站着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
王昆推开车门,下了车。
皮鞋踩在有些发黑的路面上。
他没有急着进娱乐城,而是转头看向了马路对面。
与娱乐城金碧辉煌的霓虹灯形成极其强烈反差的,是马路牙子上蹲着的一群人。
那是一群刚下班的矿工。
他们浑身上下,从脸到衣服全被煤灰染成了黑色。只有眼白是干净的,布满了一根根血丝。
几个人围着一个破旧的铝盆。手里拿着几毛钱一个、干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白面馒头。
就着一口劣质的散装白酒,大口大口地往下咽。
没有什么像样的菜,只有馒头和辣嗓子的酒精。
靠着这种最廉价的碳水恢复体力,在几百米深的地下卖命,换取微薄的薪水。
马路这边,是几万块钱一瓶洋酒随便开的暴发户天堂。
马路那边,是几毛钱馒头续命的底层泥沼。
魔幻,残酷。在被黑金疯狂催化的土地上,贫富差距被折叠到了极致,人命贱如草芥。
王昆看着这一幕。
深深地吸了一口夹杂着煤灰的空气。
他摸了摸大衣内侧的口袋。似乎能隔空感应到随身空间里,那些冰冷的军火。
“走吧。”
王昆收回目光,带着黄毛和陈老板等人。
大步踏进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娱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