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表哥，我没早点听你的。哎……”
王昆靠在太师椅上喝着茶，看着老吕那副因为错失电影院红利而懊恼的模样，心里一阵发笑。
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再去帮老表绞尽脑汁地想什么新的发财路子。
他王昆又不是做慈善的。
当年带老吕卖药，后来又扶持他开网吧，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老吕现在的身家，放眼整个上海滩，也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强得多。
只要不作死，几辈子也饿不着。
“行了，别在这儿长吁短叹了。”
王昆放下茶杯，给老吕下了最后通牒：“既然嫌电影院投资大，那就不干。
但网吧不能再留在手上了，赶紧给卖了。变现的钱，全砸进楼市里去。
除非你也有和我一样砍传奇的爱好。”
老吕赶紧摆手：“我哪能跟大表哥比，要砍一把传奇，我来战神就好了。”
老吕抬起头，眼神有些不甘心。
“别看了。当下除了炒房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干别的全得当韭菜。”王昆语气极其肯定。
其实王昆手里现在最暴利的，是由三个金融校花操盘的比特币。
但他绝不会劝老吕去碰这玩意儿。
比特币这东西，在早期波动极其恐怖，动辄就是腰斩再腰斩。
普通人没有穿越者的先知视角，绝对拿不住。
带亲戚朋友炒币，那是天坑。
赚了，他们会飘，觉得是自己眼光好，胆子大；
要是亏了，绝对天天上门哭爹喊娘、满地打滚骂街。
这种吃力不讨好、惹一身骚的事儿，王昆连后院那帮女人都没细说，更别提老吕这个鸡贼的老表了。
老吕听完，嘿嘿干笑了两声，赶紧端起茶壶给王昆续水。
“大表哥，你说的我都懂。”
老吕压低声音，讨好地说：“其实吧，我平时没少去嫂子（刘思慧）那边套近乎。
嫂子现在管着长租公寓，天天跟那些温州炒房团的大佬信息共享。
我早就搭着嫂子的顺风车，在上海周边囤了好几套房子了。”
“那你还瞎折腾什么？”王昆被他气笑了，“天天在家躺着收租不好吗？”
老吕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复杂，透着市井小民特有的虚荣。
“大表哥，你是有大产业的人，你不懂我们这些人的苦衷。”
老吕叹了口气，一脸委屈：“光炒房，没有个傍身的实体事业。
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无业游民、街溜子啊！”
王昆和旁边的黄毛都愣了一下。
老吕拍着大腿，大吐苦水：“我现在去会所、去跳舞。
人家小妹问我是干嘛的。
我说我是收租的，人家就觉得我是个土老帽、暴发户，甚至以为我是拆二代。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但我要是说我是网吧老板，或者有个什么公司。
人家起码觉得我是个‘企业家’！出门泡妞，这名头说出去它好听啊！”
老吕这清奇的脑回路和极其真实的虚荣心。
直接把王昆和黄毛给气乐了。
“行，你想当企业家是吧？”王昆指着他，“说吧，又看上什么歪门邪道了？”
老吕一看王昆松了口，赶紧拉着椅子凑到跟前。
“大表哥，我最近看新闻。
说现在日韩那边搞什么‘医疗旅游’，特别火！
带人去那边整个容、做个全身体检什么的，赚得盆满钵满。”
老吕眼睛发亮，说出了自己琢磨了很久的发财大计：“我想效仿他们，也开个跨国的医疗旅行社！专门做直飞印度孟买的路线！”
王昆眼皮跳了一下。
老吕赶紧解释：“大表哥你放心！绝对不违法！程勇那种夹带走私的事儿我绝对不干！
我就是组织个旅游团，带人去孟买旅游。
至于他们到了那边，是去买廉价仿制药，还是去治病，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他们自己掏钱买！
我只赚个团费和机票差价！”
老吕这脑子，确实活泛。他是借着药神的底子，找到了一个既能赚钱，又完美避开国内法律风险的擦边路子。
“去孟买最合适了！”
老吕越说越兴奋，算盘珠子都快崩到王昆脸上了。
“大表哥，孟买那边不是有印度嫂子嘛！让她找几个手下当下地接，该有的利润一分不少。
嫂子在那边家大业大，随便介绍个靠谱的药店或者医院。这渠道不是现成的吗？
咱们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稳赚不赔啊！”
王昆听完，满头黑线。
这孙子，真是把占便宜发挥到了极致。不仅算计国内的病友，连他在印度的后院都算计进去了。
“少给我扯什么肥水。”
王昆摆摆手，懒得再听他画大饼：“你自己去折腾吧。三妹那边，我打个招呼。
看在亲戚的份上，她可以给你们找当地的导游行个方便。”
王昆眼神一厉，警告他：“但你给我记住！出去别打我的旗号！
要是在那边惹了麻烦，或者在这边被人举报了。你别指望我捞你！”
老吕大喜过望，连连作揖。
“大表哥放心！有你这句话，我就敢干了！这事儿绝对干净！”
老吕兴奋地站起来。
他一个人不敢单干，转头一把拉住旁边正在嗑瓜子的黄毛。
“黄毛兄弟！你也来！”
老吕极其仗义地拍着黄毛的肩膀，“你路子野胆子大，我在国内负责拉客源、搞宣传。
你带队去印度。咱们两兄弟合伙，赚了钱五五分账！”
黄毛愣了一下，瓜子皮掉在衣服上。
他其实对旅游团没什么兴趣。
但他看着老吕画的“跨国大老板”、“带团去印度吃香喝辣”的大饼，还真有点心动了。
他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王昆。
“看我干什么？”王昆笑骂着踢了黄毛一脚。
“去吧去吧，别天天在我这儿碍眼。不过你自己长点脑子，别把老婆本全孤注一掷砸进去了。”
“得嘞！谢谢老板！”黄毛大喜。
老吕拉着黄毛，兴冲冲地往外走。
两人刚出茶室的门，在走廊里就开始大声谋划起来。
“老吕。”黄毛压低声音，语气极其猥琐。
“去印度旅游，能顺便逛逛他们那边的窑子不？听说那边的风情跟咱们这儿不一样啊。”
“啪！”
老吕一巴掌拍在黄毛的后脑勺上。
“没出息！”老吕挺直了腰板，一副国际大鳄的做派。
“咱们现在是做跨国医疗旅游的国际大老板了！还去什么窑子！
等到了孟买，咱们直接拿美金，去砸宝莱坞的女明星！”
黄毛揉着脑袋，嘿嘿直笑。
两个嬉笑怒骂中，走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