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从二楼下来,准备出门。
刚走到一楼大厅,就撞见了正穿着西装戴着领结,殷勤地在大堂里招呼客人的村西弘。
这老匹夫自从饭店被烧,女儿被“离了婚”之后。
对王昆的施舍越发的识趣,火锅店的大堂经理干的非常出色。
“昆哥!您出门啊!”
村西弘一看见王昆,立刻像只挨了打的老狗一样,谄媚地迎了上来。
那腰弯得几乎快贴到地上了,额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一层冷汗。
哪怕他现在每天能拿到火锅店的丰厚分红,但骨子里对王昆这个杀神的恐惧丝毫未减。
王昆停下脚步。
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村西弘,有些僵硬的脸颊。
“老村啊,干得不错,这西装一穿人模狗样的。”
王昆语气温和,却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阴森:
“知错能改,我这人还是愿意给人机会的。再怎么说,咱们现在也是亲戚嘛。”
“不敢高攀!不敢高攀!”
村西弘吓得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抖:“我就是昆哥手底下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哎,这话见外了。”
王昆恶劣地笑了笑:“静子虽然跟我离了婚,但她肚子里毕竟怀着我的种。
前妻的老爹,那也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只要你安分守己,这新宿的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村西弘好像真被感动了,连连鞠躬,眼泪都快下来了。
……
走出火锅店。
林雪狗腿地拉开防弹奔驰的车门。
“昆哥,去哪?”
“去六本木。”王昆坐进后排,随意地摆了摆手。
“告诉底下那些堂主,最近几天别拿那些破事来烦我。天大的事也给我憋着,要么去找铁头。”
林雪一愣:“昆哥,您这是要去哪避风头吗?”
“避个屁的风头。”
王昆点燃一根烟,“老子要放个假,去度蜜月,不然老婆不是白娶了吗?”
林雪有眼力见地立刻开始捧哏。
“昆哥威武啊!大嫂刚过门,是该好好陪陪。这是准备带大嫂去巴厘岛,还是去欧洲扫货啊?”
王昆嗤笑一声。
“哪也不去,就在六本木的那套豪宅里。”
王昆看着车窗外,“我要带着前妻静子和现妻明菜,一起闭门修养几天。”
“大家好好探讨一下,大被同眠的人生真谛。”
林雪听完,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他佩服地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
“昆哥……您这,您这身体真是神了!
不过,两头母老虎聚在一个屋檐下,您还是悠着点啊。铁打的腰也吃不消啊!”
“滚蛋!”王昆哈哈大笑。
……
东京某处隐蔽的市立公园。
夜风干冷,带着东京深秋的萧瑟。
王昆穿着风衣,独自一人坐在公园角落的长椅上。
几分钟后。
一个穿着深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神情警惕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刻意和王昆保持着距离。
这人正是大野议员的秘书,憋屈了十几年陪跑的议员候选人——滨边一郎。
滨边刚一坐下。
立刻端起了日本政客,高高在上的虚伪架子。
“王先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我的私人电话的。”
滨边压低声音,严厉地呵斥:“但我警告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东京的政治,不是你们这些外国人玩得转的!”
“大野先生对我恩重如山!有知遇之恩!我对大野家族忠诚!”
滨边激动地表着忠心,“我今天来见你,就是为了当面警告你!不要玩火自焚!”
面对冠冕堂皇的高调。
王昆轻蔑地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公园里刺耳。
“装什么大尾巴狼。”
王昆转过头,不屑地看着他:“你要是真那么忠诚。
你今晚就不会像做贼一样,出现在这个黑灯瞎火的破公园里。”
一句话,无情地戳穿了滨边虚伪的面具。
滨边脸色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
王昆从容地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纯金雪茄盒。
“啪嗒。”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根粗大,散发着顶级烟草醇香的古巴高希霸雪茄。
王昆随意地递过去一根。
滨边看着名贵的雪茄,咽了口唾沫。
他没有接,但眼神里的贪婪和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已经彻底暴露了他的底色。
他当了十几年的垫脚石,他太想上位了!
“你……”滨边咬了咬牙,“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我?”
滨边嗤笑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动摇:“就凭你们那些在歌舞伎町收保护费的黑工?
你们连警视厅的一轮搜查都扛不住!”
面对质疑。
王昆没有废话。
从兜里掏出一份当天晚报,扔在了滨边怀里。
“自己看。”王昆点燃雪茄。
滨边借着微弱的路灯光,扫了一眼报纸的头版。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瞬间猛地一缩!
《东京大乱!住吉会核心骨干街头被一枪爆头!警方高度怀疑极东会寻仇!两派火拼一触即发!》
那张血淋淋的新闻照片,像一记重锤砸在滨边的心脏上。
汪藤的暗杀任务,完美地完成了。
王昆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
“我能让东京最大的两个本土黑帮,狗咬狗自相残杀。”
王昆冷酷地盯着滨边:“你觉得我有没有那个实力,推你上位?”
滨边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半信半疑,忌惮地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你疯了……”
滨边艰难地挤出一丝冷笑,强装镇定:“难道……你想在大街上,用这种粗糙愚蠢的枪杀手段。
去干掉一位内阁现任议员吗?”
“那是找死!大藏省和警视厅绝对会把你们连根拔起!”
“杀议员?”
王昆不屑地弹了弹烟灰:“那是没脑子的恐怖分子才干的糙活,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合法商人。”
王昆身子前倾,抛出他完美的暗杀计划。
“大野老头,是不是喜欢去富士山爬山?而且专挑那些没人的野路走?”
王昆看着滨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山路湿滑,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小心一脚踩空,失足滚下山崖。
或者倒霉透顶,被山上的落石精准地砸中了脑袋。”
“这都是合理的意外,不是吗?”
“想让他死得干干净净的办法,多的是。”
王昆将手里还剩下大半截的名贵雪茄,直接扔在地上,昂贵的手工皮鞋狠狠碾灭。
他死死盯着滨边那张,因为恐惧和兴奋而扭曲的脸。
“你现在要做的。”
“就是把老头下周,详细的爬山行程单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