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子强撑着睁开眼，声音嘶哑：“老板……大半夜的，去哪？”
“带你去看爆炸。”
王昆掏出个黑色的劫匪头套，扔在达子脸上。
五分钟后。
两人顺着公寓老旧的消防通道，从后门摸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死胡同。
达子紧了紧大衣，警惕地四下张望。
“老板，我们怎么走？这里连个出租车都没有。”达子冻得缩了缩脖子。
王昆没说话。
他走到胡同深处的垃圾桶背后，手一挥。
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牌照的大排量川崎摩托车，凭空出现在阴影里。
达子愣了一下。她没看清摩托车是怎么出现的，只以为是王昆提前藏在这里的。
王昆跨上摩托，扔给达子一个头盔。
“抱紧。”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黑色的川崎宛如一头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东京凄冷的夜色中。
……
十五分钟后。
摩托车停在新宿边缘，一处偏僻的高架桥涵洞上方。
这里地势很高。
王昆关掉引擎，指了指下方百米外的一条街道。
那里有一家灯火通明的高级深夜居酒屋。也是江口名单上的第一号目标——住吉会若头补佐的常驻据点。
居酒屋一楼的巨大落地窗前。
十几个光着膀子、满身雕龙画凤的极道分子，正在嚣张地喝酒划拳。
桌子上，甚至明目张胆地摆着几把手枪。
“看清楚了。”
王昆摘下头套，指着下方：“那群人马上要死了，我王昆说的。”
达子咽了口唾沫。
她是个高智商骗子，但没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黑帮场面。
她以为王昆要像电影里的刺客一样，顺着水管爬下去，潜入房间割断目标的喉咙。
“老板……对方有枪，人太多了。”达子下意识地抓住王昆的袖子，手心全是冷汗。
王昆看了她一眼，嗤笑出声。
潜入？割喉？
王昆很清楚自己的短板。他只有系统奖励的双倍体能和钛合金腰子，论心狠手辣他不输任何人。
但他没练过什么高级的近身格斗术。
真要拿把刀冲进人堆里，被十几把枪乱射，那是找死。
“杀人，讲究的是效率。”
王昆走到摩托车后面，背对着达子。借着身形的掩护，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手腕一翻。
一具粗壮的苏制RPG-7火箭筒，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王昆转过身，将火箭筒重重地扛在右肩上。
达子看着那根比人大腿还粗的炮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大脑一片空白。
“住吉会是吧？”
王昆半蹲下身，眼睛凑近火箭筒的机械瞄具。
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下方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下辈子注意点。”
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嗤——”
尾焰猛地喷射而出，强大的后坐力让王昆的肩膀猛地一震。
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高温火舌，划破了新宿寂静的夜空。
一秒钟后。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居酒屋一楼，瞬间化作一片刺目的火海。
防爆玻璃在巨大的冲击波面前犹如薄纸。
碎石、燃烧的木板，连同着残肢断臂，被气浪直接掀飞到了马路上。
那些嚣张划拳的极道高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成了汽化和肉泥。
一发入魂。
……
达子死死捂着耳朵，瘫坐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
这种纯粹的战争级别的火力。
彻底轰碎了她所有的小聪明，留下的只有极致的恐惧和臣服。
王昆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下方的火海。
“走。”
王昆一把将腿软的达子从地上提起来，骑上摩托车后座。
摩托车在一阵轰鸣声中，驶入另一条漆黑的小巷。
开出两个街区后，王昆在一个废弃的工地旁停下车。
他故意背对着达子，假装将RPG火箭筒扔进一口深不见底的废弃窨井里。
“车不要了。”
王昆拉着达子，穿过工地走进另一条小巷。
巷子的拐角处，好巧停着一辆不起眼的本田小踏板摩托。
两人换上踏板摩托，混入了深夜下班的车流中。
……
后座达子紧紧抱着王昆的腰，脸贴着他宽阔的后背。
她是个聪明人。
看着王昆行云流水的毁尸灭迹，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王昆在狗仔面前的“伟光正”；在自己出租屋里两个小时不拉窗帘的“偷情”。
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王昆感受着背后女人的颤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明天一早。”
王昆迎着夜风，语气轻松：“《周刊文春》的头条肯定是：王社长夜宿金融顾问香闺，渣男实锤。”
王昆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消防车警笛声包围的新宿方向。
“就算警视厅查这起爆炸。”
“楼下那群敬业的狗仔，还有你。就是我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达子死死咬着嘴唇，把头埋得更深了。
她彻底服了。
这个男人，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偷情是假。”
“杀人，才是真。”
……
第二天，中午。
汉化组堂口。
王昆坐在老板椅上。
把江口名单上剩下的人头照片，直接拍在办公桌上。扔到了“怒罗权”首领汪的面前。
“我昨晚，亲自给你们打了个样。”
王昆手指敲着桌面，盯着汪：“剩下的这些杂鱼，看你们的了。”
“这是立功的机会，拿不下我再出手。但那时候，你们的分红直接砍半。”
汪看了一眼报纸头条上，那家被炸成废墟的居酒屋。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站直身体，双手接过照片大声领命。
一旁的达子低眉顺眼地端着茶盘，安静地倒茶。连大气都不敢喘。
会议刚散。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王昆拿起听筒。对面传来江口利成气急败坏、甚至带着几分恐惧的声音。
“昆哥！你疯了吗？！”
江口用的是路边的匿名公用电话：“让你杀个人，你他妈用反坦克火箭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