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口别墅。
王昆熟门熟路,在十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别墅的二楼卧室。
卧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江口利成颓废的躺在床上。
他下半身盖着厚厚的羊毛毯,脸色灰白眼窝深陷。
原本野心勃勃,想要称霸新宿的三和会会长。此刻眼神黯淡无光,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这很好理解,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看到王昆走进来。
江口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老泪纵横。
“昆哥……”
江口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用不上力。他伸出消瘦的手,死死抓住王昆的手腕。
“昆哥,我废了,我彻底废了啊!”
江口哭得像个绝望的孤寡老人:“特搜部那帮畜生,把我的下半身彻底电坏了。”
“我镇不住三和会了,下面那些分会的堂主,看我成了废人,现在全在阴奉阳违,准备抢我的位子。”
江口用力抓着王昆,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昆哥,看在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三和会还有我的家业,全拜托给您了。”
江口满脸哀求:“请您务必照顾好秀秀,照顾好我的孩子们。”
托妻献子。
王昆看着躺在床上痛哭流涕的江口。
他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拿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江口老哥。”
王昆把方巾扔进垃圾桶,居高临下嗤笑出声。
“你这话,就见外了。”
王昆理了理那条鲜艳的红领带:“我汉化集团现在,资产几千亿美金。
随便拔根腿毛,都比你们三和会粗。”
“我要你这小小三和会的烂摊子干嘛?”
江口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不过。”
王昆俯下身,拍了拍江口的肩膀。
“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身体废了不要紧,只要脑子还在线,管理好你那小小三和会不在话下。”
“你安心养病。”
王昆站直身体,勾起一抹微笑。
“你虽然废了,但我这个做大哥的。”
王昆特意加重了语气。
“一定会经常来家里看望你的,给你加油打气。”
……
探视结束。
王昆走出卧室,来到别墅后院的草坪上。点燃了一根雪茄。
“昆哥。”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秀秀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偷偷溜了过来。
这件浴衣很有意思,该遮盖的全遮盖了,但却让人无限遐想。
半老徐娘,有点意思。
秀秀一把拉住王昆的衣袖。
“昆哥,带我走吧!”
秀秀满脸嫌弃,压低声音倒苦水:“江口已经是个废人了!是个太监!
他现在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
“我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下去了!”
王昆吐出一口青烟,看着满脸期盼的秀秀。
猛地一挥手,“啪”的一声,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带你走?”
王昆像看一件垃圾一样看着她,直接破口大骂。
“你这女人,真特么不是个玩意儿!”
王昆横眉冷对,满脸正气。
“当年铁头刚偷渡过来,穷得叮当响的时候。你嫌贫爱富,直接不肯认他,违背了你们当初的誓言。”
“现在江口老哥因为我的事,被特搜部牵连变成了太监。你又嫌弃他是个废人,想抛弃他?
你这女人难道就没有一点同甘共苦,相互扶持的底线吗?”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
秀秀被骂得目瞪口呆。
她做梦也没想到。眼前给她老公,戴了无数顶绿帽子的黑道暴徒。
竟然有脸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义正辞严地痛骂她没有良心?!
秀秀急了。
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直接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那孩子们怎么办?!”
秀秀咬着牙,死死盯着王昆:“我除了刚跟江口时生的那个女儿,后面生的那两个儿子。”
“可全都是你的骨肉!”
王昆看着她,毫无波澜。
“这能一样吗?”
王昆弹了弹雪茄灰。
“别人生的,要么是明媒正娶的,要么是清清白白跟着我的。”
王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秀秀:“咱们俩?咱们俩之间,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秀秀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误会?!”
她咬牙切齿:“哪有误会,能接连生出两个儿子的?!”
“有啊。”
王昆嗤笑一声,摊了摊手。
“那是咱们误会的时间,长了一点而已。”
“你混蛋!”秀秀气急败坏,刚想大骂。
王昆眼神瞬间变冷。
他猛地上前一步,粗暴地一把抓住秀秀的衣领。
猛地一推。
直接将她重重地推倒在草坪上。
王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森寒。
“你哪也去不了。你有一半的中国血统,要学会贤良淑德,不离不弃。”
“给我老老实实在江口家呆着,当你的会长夫人。”
王昆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秀秀,嘴角勾起一抹羞辱的冷笑。
“趁着你这把年纪,还没彻底停水断电。”
王昆吐掉嘴里的雪茄。
“回去洗干净,争取给我再生一个误会出来。”
秀秀坐在冰冷的草坪上。
屈辱,绝望。
她低下头彻底放弃了挣扎,随意王昆摆弄。
……
半个月后。
深夜。六本木,汉化集团地下车库。
灯光昏暗。
那个满脸胡茬的落魄私家侦探,满脸狂热地拿着一个微型胶卷。
走到迈巴赫的车窗前。
“王社长!搞到了!”
侦探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颤:“那个洋妞秘书,被我彻底拿捏了。
这是特搜部和CIA高层的一些黑料!”
王昆坐在车里。
降下车窗拿过胶卷,对着车顶的灯光看了一眼。
满意。
“王社长,那我的尾款……”侦探搓着手,急不可耐。
王昆笑了。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拍了拍侦探的肩膀。
“放心。”
王昆语气温和:“我王昆做事,最讲信用。”
“你立了大功,你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王昆转过头,对一直站在身后的阿杰使了个眼色。
阿杰没有丝毫犹豫,提出一袋黄金。
侦探立刻被黄金迷了眼,还没等他说谢谢。
阿杰上前一步,闪着寒光的精钢铁钩,犹如闪电般探出。
“噗嗤!”
铁钩直接从背后,精准地贯穿了侦探的心脏。
侦探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捂着喷血的胸口,重重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抽搐了几下,没了生息。
……
阿杰抽出铁钩,甩了甩上面的血迹。
“昆哥。”阿杰看着地上的金条,“这钱我一会拿回去充公。”
王昆看着阿杰,脸色一沉。
“放屁!”
王昆厉声呵斥:“老子说了,我做事最讲信用。答应给他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王昆指着地上的尸体。
“把这些金条还有这张机票,跟他埋在一起。”
王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再去买一箱最顶级的古巴雪茄,一起埋进去。”
王昆盯着阿杰,语气严肃。
“不许中饱私囊。”
阿杰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侦探,又看着满脸正气的王昆。
“是!昆哥!”阿杰嘴角抽搐着,大声领命。
王昆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走向电梯。
“对了找个海边的风水宝地,对着夏威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