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寨。
这地方三面环崖,易守难攻。王昆很满意这处天然的营盘。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座光秃秃的无名荒山。
“既然叫昆仑保险队。”王昆拍板定调,“这山头,以后就叫昆仑山了。”
他吩咐张二狗,找了根十几米长的笔直红松木,竖在大聚义厅门前的空地上。
除了那面黑底红字的“宁古塔大将军”旗。
王昆又让人找来一块白布,用浓墨写了四个大字。升了上去。
“替天行道”。
四字一出,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二狗和几个新提拔的什长站在旗杆底下,挠着头一脸懵逼。
“老爷。”二狗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咱不是收保险费的胡子吗?咋还挂上宋江的旗了?这要是让道上的同行看见,不得笑话咱假正经啊?”
王昆点燃一根雪茄,冷笑一声。
“假正经?这叫掌握最终解释权。”
王昆指着那面大旗,给这帮没文化的土匪上课。
“以后这方圆百里,谁要是不交保险费,咱们出兵打他,那就是替天行道!
师出有名!穷老百姓就吃这一套。”
王昆吐出一口青烟,看着那面白旗。
他就喜欢这种用最冠冕堂皇的旗号,干最黑的买卖的调调。
恶趣味十足,看着痛快。
队伍安顿下来后。
王昆很快发现,拉队伍带兵打仗,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这绝对是一条全新的赛道。
前两个副本。在药神世界,他靠砸钱当资本大鳄,手下全是精英。
在新宿混黑帮当太上皇,手底下的偷渡客再怎么烂。
起码也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见过高楼大厦,懂点现代社会的规矩。
可现在。
这手底下的两百多号流民和溃兵。百分之九十九全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文盲。
让他们站个队列。分不清左右,乱成一锅粥。
拉屎拉尿随地解决,整个营盘臭气熏天。发下去的毛瑟步枪,有人拿枪托当锤子砸核桃。
王昆空有空间的重火力,却极度缺乏基础的现代军事素养。
他不会练兵。
没辙。
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王昆凭着前世看电影、看书学来的皮毛,结合黑帮和安保团队的管理经验,生搬硬套。
他定下死规矩:随地大小便的,打二十军棍;拿枪管开玩笑的,直接枪毙。
“二狗,铁牛。”
王昆把两人叫到跟前:“先不管什么阵型战术。每天绕着山头跑十圈!练体能!练服从!听不见哨音不许吃饭!”
“先这么混着练。”
王昆暗自盘算,“等以后地盘大了,必须去清军大营或者讲武堂,绑几个留过洋的专业军官回来当教官。
现在先靠着大洋和白面,把这群人的奴性和忠诚度喂出来。”
……
小山子脑子活络,嘴皮子利索。
被王昆提拔为情报头子。
每天带着几个机灵的弟兄,换上破棉袄,化装成卖山货的小贩,在周边打探消息。
这天晌午。
小山子骑着快马,风风火火地冲进山寨。
“老爷!”小山子跑进聚义厅,抓起茶壶灌了一大口水。
“打听清楚了!北边几百里外,有块肥得流油的大肥肉!老金沟!”
王昆坐在虎皮交椅上。鲜儿穿着一身紧致的皮袄,坐在旁边擦着那把勃朗宁手枪。
“老金沟?”王昆眉头一挑。
原剧里那可是朱开山淘金、九死一生的地方。
“对!”小山子连连点头,“不过那地方现在不归朝廷管,朝廷在这极北之地连个屁都算不上。”
小山子将打听来的情报全盘托出。
“老金沟现在被老毛子给占了!老毛子对那里的金把头和淘金客,压榨得狠毒到了极点。
动辄杀人越货,把人当牲口使。矿区里天天死人,怨声载道。”
“但老毛子人多枪多。光是带枪的俄国护卫,就驻扎了好几百人。
没人敢惹。”
王昆听完,眼神微眯。
日俄战争虽然已经在东北打完,小日本占了上风。但这极北苦寒之地,老毛子的势力依然盘根错节。
几百个拿枪的老毛子,这可是块硬骨头。
还没等王昆发话。
坐在旁边的鲜儿,“啪”地一声把手枪拍在桌子上。
站了起来。
这段时间,鲜儿看着山寨里每天两百多张嘴,流水一样地消耗着当家的身家。
感同身受,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她不知道王昆的随身空间里堆着成吨的金砖,还以为山寨快要坐吃山空了。
“老爷!”
鲜儿透出一股生猛的虎气,大声提议。
“既然老金沟富得流油,老毛子又那么遭恨!咱干脆带着兄弟们杀过去!把老金沟抢了!”
鲜儿越说越兴奋:“既能弄到金子换粮食,还能杀老毛子,捞个‘替天行道’的好名声!”
王昆看着这个动不动就要下山抢劫的女人。
忍不住乐了。
这娘们从一个只会哭的村姑,彻底变成了一个满脑子打打杀杀的女土匪。
不仅是个合格的“杀手”,这股子敢打硬仗的莽劲,简直是个天生的将才。
绝对可造之才。
“坐下。”
王昆摆了摆手,否决了鲜儿的提议。
“几百个拿洋枪的老毛子。
就凭外面那两百个刚放下锄头、连左右都分不清的新兵。
真要拉过去硬碰硬,一轮排枪,他们就能尿裤子炸营。”
王昆极度清醒,战略定力极稳。
老金沟这块肥肉,得留到后面作为大boss去刷。
现在,还得积蓄实力。
“不过。”王昆指着鲜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的精神可嘉。”
“我拨给你五十个人,铁牛给你当副手。”
王昆下达了鲜儿的初阵任务。
“带人下山。去南边二十里外那个最大的伐木场,把那儿给我控制下来!
让伐木场的老板,按月交保险费!”
“他要是敢崩半个不字,你就开枪崩了他。”
鲜儿一听能带兵出任务,眼睛瞬间亮了。
这段时间聚义堂喝酒吹逼,王昆说了很多真真假假的秘闻传说。
在这关外地界,不管是把头还是东家,能混出来的底子都挺潮的。
抢了,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
劫富济贫真的很需要,山寨很需要!
“是!老爷!”鲜儿干脆利落地领命,转身大步走出聚义厅。
去点兵了。
看着鲜儿离去的飒爽背影。
王昆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了一把沉甸甸的汤姆逊冲锋枪。
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小山子,二狗。”王昆叫道。
“在!”
“这几天,咱们山头太安静了。”
王昆冷哼一声,“元宝镇周围那些大地主和大商号,都在看老子的笑话。
连一粒米的保险费都没交上来。”
王昆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
“点五十个机灵点的弟兄,带上足额的子弹。”
“老子带你们去砸几个响窑!
妈的,不给点血的颜色看看,老子这保险业务,还怎么开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