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寨。
聚义厅烧着火墙,暖如春日。
王昆半躺在铺着厚重东北虎皮的土炕上,闭着眼。
两个金发碧眼的白俄女兵,跪在炕沿边。一个给他捏着小腿,一个给他剥着松子。
一个叫娜塔莎,一个叫卡佳。
王昆听着这两个名字,忍不住在心里嗤笑。
毛子取名,真特么毫无创意。
这让他回想起上个副本。苏联刚解体那会儿,他收纳的苏军女军官,也叫娜塔莎。
世人都吹嘘战斗民族骨头硬、多高傲。
扯淡。
在武力和比他们更残忍的强权面前,这帮斯拉夫人怂得比狗都快。
这两个白俄大洋马,刚被俘虏时还梗着脖子。
等看了王昆排队枪毙了几十个老毛子,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现在两人服侍起来极其卖力、百依百顺。
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活阎王一个不高兴,把她们扔进雪窝子里喂狼。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牛皮靴声,从聚义厅外传来。
门帘掀开,一股夹着风雪的寒气卷进屋子。
鲜儿一身短打皮袄,腰间别着两把勃朗宁手枪。英姿飒爽,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老爷!”
鲜儿走到炕前。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口袋,和几张画着押的契约文书,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南边那个大木材厂,拿下了!”
鲜儿声音清脆,透着股干脆利落的虎气。
“这是他们补交的上个月保险费!三百块大洋。还有以后按月上供的字据!”
王昆睁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娘们做事,比二狗和铁牛那几个大老粗还要狠辣果决。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鲜儿交了差,没退下。
她挺直腰板看着王昆,直接开口讨赏。
“老爷。活儿俺办完了,俺想要个赏。”
王昆坐起身:“说,要金子还是要首饰?”
“俺不要那些破烂玩意儿。”鲜儿眼神明亮,盯着王昆的眼睛,“俺要兵!”
“俺要自己独管的队伍。
之前几次下山,虽然俺带头。
但手底下的兵,都是临时从二狗和铁牛那里借调的,使唤起来不顺手。”
王昆看着眼前,彻底完成蜕变的女土匪。
哈哈大笑。
“好!有野心,不愧是我的女人!”
王昆没犹豫,当场拍板。
“山寨后头,不是关着新收编的那一百个老毛子溃兵吗?”
王昆大手一挥,“从今天起那一百个白俄兵,全交给你管!你能操练起来吗?”
鲜儿连连点头。
“编成昆仑外籍卫队,你来当队长!”
鲜儿眼睛亮了,兴奋得满脸通红。
一百个洋枪队!这种握住枪杆子、掌控别人命运的快感,让她彻底沉沦。
“谢老爷!”
鲜儿刚领了兵权。
旁边跪着的娜塔莎和卡佳,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两天,她们把王昆伺候得极其舒服。加上自己是高鼻深目的洋人。
心里不免生出了一丝恃宠而骄的傲慢。
卡佳操着生硬的中国话,看了鲜儿一眼,阴阳怪气地挤兑起来。
“女人……就该伺候老爷,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不温柔。”
试图凭借女色,在这山寨的“后宅”里压鲜儿一头。
鲜儿脸色一寒。
她本就被王昆强占,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不敢冲王昆发泄。
这两个洋马自己触霉头,正好撞在枪口上。
鲜儿根本没废话。
一步跨上前,抡起胳膊。
“啪!啪!”
两个响亮的大耳光。带着练武的底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娜塔莎和卡佳的脸上。
直接把两个白俄女人抽翻在地,嘴角流血。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咔哒。”
鲜儿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枪口直接顶在卡佳的脑门上。
“在昆仑山!除了老爷,老娘就是最大的规矩!”
鲜儿双眼喷火,用最狠毒的语气警告。
“再敢多嘴半句。老娘现在就把你们扒光了,卖到元宝镇最脏的土窑子里接客!”
两个白俄女人吓得浑身哆嗦。顾不上脸上的疼,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王昆躺在炕上,看着这场闹剧。
没阻拦。反而大笑着鼓掌。鲜儿这股子护食、心狠手辣的劲儿,太合他胃口了。
不过,规矩还得立。
王昆伸出手,把鲜儿拉到怀里。
“行了。”
王昆捏了捏她的脸蛋,半是调笑半是敲打,“这两个毛子女人,你随便打骂,杀了我也不管。”
“但记住。以后老爷我要是找了中国女人进门。你可以争风吃醋,但收敛点。
别动不动就拔枪。懂吗?”
鲜儿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收起枪,温顺地靠在王昆胸口。“俺知道了,俺都听老爷的。”
……
半个月后。
山寨的日子安顿下来,各路保险费按时交纳。
王昆觉得每天待在山上啃粗粮、看雪景,太无聊了。
他决定下山。去元宝镇置办房产定居,享受军阀大帅该有的奢靡生活。
山寨留给二狗和铁牛驻守。
这天。
王昆带着鲜儿。身后跟着五十个全副武装、人高马大的白俄护卫(鲜儿的卫队)。
浩浩荡荡地开进元宝镇。
整个镇子如临大敌。
但奇怪的是所到之处,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地主老财、商铺掌柜。
还是街头卖冻梨的小贩。
所有遇到的人。对王昆表现出近乎谄媚的客气与礼貌。
纷纷让开道路,鞠躬作揖。
“王大将军好!”
“王大善人您吉祥!”
王昆看中了镇子中心,最好的一座深宅大院。原主人是个做皮货生意的大商户。
几百块大洋砸过去,加上门外站着的五十个端着水连珠的白俄恶鬼。
原主人没有任何犹豫。以极低的价格,“心甘情愿”、“满脸堆笑”地将豪宅转让。
连夜搬走。
黄昏。
王昆坐在宽敞明亮、雕梁画栋的正厅里。喝着顶级的大红袍。
他得意地对鲜儿炫耀。
“看见没?这就是枪杆子带来的体面。”
王昆弹了弹雪茄灰。
“以前我是佃户,谁都敢踩一脚。
现在老子手里有枪,有炮。这镇上,谁不知道我王大善人的名号?
走到哪儿,遇到的都是好人。全特么懂礼貌。”
鲜儿在一旁听得一阵无语。
这分明是别人怕你大半夜去灭他们满门,杀他们全家好不好!哪门子的善人?
但面上,鲜儿已经学会了生存的智慧。
她立刻换上一副崇拜的笑脸,违心地奉承:“那是,老爷威武,镇上的人谁不敬仰。”
搬进新宅的第二天。
元宝镇最大的商户夏元璋。带着厚礼亲自上门来拜码头。
在跟夏元璋喝茶闲聊中。
王昆提及之前在镇外招兵,打跑的那个巡防营。顺嘴说了一句:“齐齐哈尔副都统的兵,也不过如此。”
夏元璋听完,端着茶碗的手一顿。
小心翼翼地纠正了王昆的情报错误。
“王爷,您误会了。”夏元璋压低声音,“那巡防营,可不是齐齐哈尔派来的。”
“这元宝镇乃至呼兰一带,归阿勒楚喀副都统管辖。”
夏元璋叹了口气,道出实情。
“眼下这黑龙江地界,行政规划乱成一锅粥。
各路副都统、将军,还有地方团练。再加上盘踞在老金沟的老毛子。”
“这地盘管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交错。那个被您打跑的巡防营,其实是镇上几个土财主自己凑钱,挂靠在阿勒楚喀副都统名下的一支杂牌军。”
王昆听完,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乱,太乱了。
行政越混乱,说明朝廷的掌控力越弱,权力的真空地带就越大。
王昆有点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