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镇新宅，后院。
这几天出奇的安宁。
瓜尔佳·明珠进门后，完全没有满洲格格眼高于顶的跋扈。
很显然在呼兰城时，德楞泰肯定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过，把王昆这活阎王的底细透了。
告诉她到了元宝镇，千万别摆格格的谱，千万别惹事。
不然她爹这把老骨头经不住！
明珠表现得极其乖巧，顺从得很。
她不仅没去跟鲜儿争大小。
反而一口一个“鲜儿姐”叫着，主动套近乎。两人在屋里纳鞋底、聊闲天，倒也和睦。
鲜儿见她没架子，心里的防备放下了大半。
王昆乐见其成。
白天空闲时，去城外兵营看看二狗他们操练。
晚上回到后院，在鲜儿、明珠，还有那两个白俄女兵之间，雨露均沾。
凭着三倍体质和钛合金腰子。
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享受了几天，正事不能忘。
老金沟的黄金产量，关系到他后续拉队伍的底气。工业化开采必须抓紧。
毕竟为国为民，不能总是花他的私房钱。
上个副本的黄金，他可是要传家的。总得给小崽子们留点家当。
王昆就是这么质朴的一个人！
得去一趟哈尔滨。
东北最繁华的“东方小巴黎”。
去洋行弄几台洋机器，顺便探探俄国远东军高层的虚实，看看他们对老金沟被占的真实反应。
正房里。
王昆把娜塔莎和卡佳叫了进来。
“哈尔滨的俄军高层。”
王昆抽着雪茄，看着两个白俄侍女，“你们俩，谁知道点底细？”
本以为这两个底层女兵一问三不知。
没想到卡佳站了出来。
“老爷，我知道一点。”卡佳操着生硬的中国话。
卡佳交代她没被俘虏前，曾在哈尔滨的中东铁路护路军后勤部当过一年通讯兵。
每天收发文件，给那些军头倒咖啡。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军方高层的内部消息。
王昆眼睛一亮，真是个意外之喜。
……
两天后，哈尔滨。
王昆没带大部队。
只带了卡佳做翻译，外加李铁牛等四个精干的心腹，全都换上普通的棉袍便装。
出了火车站。
好好的中华大地，竟然异国风情扑面而来。
满街的俄文招牌，尖顶的东正教教堂。
大街上，裹着厚重军大衣的俄国大兵三五成群。巡捕拿着警棍在路口驱赶中国苦力。
王昆带着人，先找了家俄国人开的旅馆住下。
第一件事，弄机器。
王昆让铁牛和小山子，去城里的几家大洋行打听。
没花多少功夫。
铁牛跑回来汇报。城南的秋林洋行仓库里，刚好有几台新运来的小型蒸汽抽水机和碎矿机。
这个年代的采矿机器傻大黑粗，技术含量不高，矿业基本通用。
只要钱给够，洋行甚至包送货。
“老爷，洋行掌柜报价，三台机器要五千块现洋。”铁牛搓着手，“咱们什么时候下订单，是咱们自己运吗？”
王昆嗤笑一声。
五千块现洋？
“买个屁。”王昆站起身，理了理领口，“派俩弟兄去盯着那仓库，摸清看守的规律。”
这玩意儿又笨又重，一般没人偷，看守肯定松懈。
等天黑了直接翻墙进去，手一挥装进空间，神不知鬼不觉。
省下的大洋，买子弹不香吗？零元购才是王道。
机器的事好办。
但老金沟的后续麻烦，却不太好搞。
接下来的两天。
王昆带着卡佳，频繁出入哈尔滨几家高级俄式餐厅和俱乐部，花钱买消息。
情况不容乐观。
老金沟被一窝端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哈尔滨。
中东铁路护路军的几个高级军官，雷霆震怒。
这帮军头在老金沟都有干股，那是他们私人的钱袋子。
现在钱袋子被砸了，他们正叫嚣着要调集重兵，去老金沟剿灭土匪。
目前毛子们还不知道，老金沟这是和王昆的干系，不过也快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
哈尔滨总督和护路军驻军司令，两人历来不和。
日俄战争打败了，两人正因为追究战败责任互相倾轧。
总督根本不愿意为了这几个军头的私产，去动用手底下的正规军。
但这好消息，对王昆来说等于白搭。
他想走上层路线，用黄金去砸那个总督买个平安。
可他现在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偏远管带，就算带着成箱的金条，总督府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人家根本不见他，送礼都找不到庙门。
僵局。
……
夜里，客栈房间。
火炉烧得噼啪作响。
铁牛蹲在炉子边烤手，满脸愁容。
“老爷，这可咋整？”铁牛叹了口气。
“要是那帮护路军的军头真派大军杀过去，咱们那几百号新兵根本扛不住啊。
老金沟还得丢。”
王昆坐在椅子，。眉头微皱抽着闷烟。
一旁。
卡佳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半瓶伏特加，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她是个底层女兵，和那些高层根本不是一个阶级，心里早就积压了深深的仇恨。
听着铁牛的抱怨。
卡佳突然放下酒瓶，打了个酒嗝。
“老爷。”
卡佳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凶光。
她用带着弹舌音的俄语，混杂着生硬的中文，抛出了一个极其生猛的建议。
“既然那个总督不见我们。”
卡佳用手在脖子前，狠狠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那我们就去……把那个叫嚣出兵的驻军司令。”
“杀了他！”
铁牛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你疯了！那可是俄国司令！”铁牛瞪着眼睛，“司令部里全是兵！去那杀人，不是送死吗！”
王昆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坐在地毯上的卡佳。
这大洋马平时在炕上百依百顺，柔柔弱弱。没想到喝了两口马尿，竟然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王昆哈哈大笑。
他俯下身，伸手捏住卡佳尖削的下巴。
“看不出来啊。”
王昆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像发现了新大陆。
“你这毛妹平时看着温顺，这心里的杀气比老子还特么莽！”
王昆站起身，一把将雪茄扔进火炉里。
外交走不通，那就走物理超度。
解决不了问题，那解决提出问题的人，问题自然就没了。
“好。”
王昆眼神冰冷，当场拍板。
“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