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我这就派人把人抓回来。”
岳夫人急了,刚招来管家,岳老夫人了来了。
“不必了,年轻人,让他去吧。”
岳夫人皱眉,“娘,池州性子还不沉稳,万一要是惹出什么祸事……”
“他性子不沉稳,但是心不坏,年轻人总要出去闯闯,自己去碰碰石头,知道疼了就回来了。”老夫人慢悠悠地坐下喝茶。
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让他撞一撞,有时候撞一下也是好事。
岳夫人没忍住,“娘,你怎么就知道姜六六不愿意嫁到咱们家来,岳家家世也不差,家风也算是清白。”
岳池州长的也不差,岁数相仿,她若是栗氏,肯定会考虑这门亲事的。
岳老夫人笑了一声,“不信你就等着瞧吧,看你这傻儿子怎么哭哭啼啼回来。”
这么一说,岳夫人突然有些期待了。
岳池州逃跑的第二天,同样还有一辆马车出了上京城。
周帝虽然生气,是没有立刻处置骆淮,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世家着急,想快点弄死骆淮,因为骆淮这么做实打实破坏的是他们的利益。
可偏偏皇上避而不谈,他们也没办法。
马车又过了一道城门,前面的人愁眉苦脸。
“老爷,咱们就带六个人去,这会不会不太好。”
那么老远的地方,多危险啊,万一出了什么事儿,那可怎么办好。
马车里传出声音,“六个人就足够了,六六大顺嘛,我这一路上肯定会顺的,你就别多嘴了。”
……
……
姜六六一点都不顺。
她快马加鞭回去的路上遇上了山体滑坡把路堵住了。
白芷开口,“少爷,前面的路不开,绕路的话要绕过整座山,还不一定能绕出去。”
出门在外,他们三人都是男装打扮,称呼姜六六少爷。
“分明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半夏也有些发愁。
“这地方昨日突然下过暴雨,应该是暴雨引起的。”
姜六六没着急,“先找个地方借宿,问一下当地人有没有别的路可走。”
越是这种时候越着急也没有用。
三人没走多久就看见了一个村落。
村子一眼望去大概二十几户人家,突然来了生人,路上的人都好奇的看。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一个老婆婆站在自家的篱笆院里,见这三人停在了自家院门口,小心翼翼的问。
姜六六搭话,“是,阿婆,我们是商人,前面的山路滑坡被堵住了,想问问路有没有别的地方能过去?”
“商人,看着有些不太像啊,好像看着又像。”老婆婆嘀咕一声。
“这地方想要往外走,就只有这一条路,没有别的路可走的。”
姜六六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开口,“阿婆,天色不早了,我们能在你家借宿一晚吗?”
“这……”院子里的人明显犹豫。
“我给钱,不白住,放心吧,我们不是坏人。”姜六六说着把马儿拴在门口的树上。
听说给钱,老婆婆不怎么犹豫了,颤颤巍巍的打开篱笆门,让人进来。
半夏拿出二十文钱,“这是两天的房钱,给我们三个人一间屋子就行,到时候还住的话,我们会说的。”
“那……你们住这间屋子,我去和我儿媳挤一挤。”
老婆婆让出了自己的屋。
姜六六进去打量一眼,只有一张矮床和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个针线篮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家具。
门外有人在说话。
“娘,你就这么让人进来了,这几个应该不是胡人吧?”
老婆婆声音想起,“看着身量,骨架就不像是胡人,说的话也标准,你别瞎想了,咱们家里这么穷,就算是想坏心,也想不到我们头上来。”
妇人一想也是,家里的米缸连半粒米都没有,耗子来了都得摇头。
姜六六怕人家害怕误会,没出门,就在屋子里面歇着。
长时间骑马赶路,人会很累的,她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白芷看着她,半夏出去喂马,顺便去村子里打听了一圈消息。
等姜六六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老婆婆家里外出的人也都回来了,除了老婆婆,家里还有他儿媳妇和孙女山英。
家里的男人只有山英的爹,听说去外头干活了还没回来。
妇人拘谨地把饭菜摆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山英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在门口看了一眼,没进来,也走了。
桌上只摆着三个长了霉点的菜窝头,还有三碗绿乎乎的汤。
“这……这能吃吗?”白芷忍不住皱眉。
老婆婆十分拘谨的开口,“家里只有这些,客人若是觉得不值当,我们不要钱就是了。”
说着就要颤颤巍巍地把那二十文钱拿出来。
“没事,能吃。”姜六六面不改色喝了一口。
是野菜汤,连盐都没加,就这么煮着喝,发涩发苦,还有种怪怪的味道。
说实话,喝到嘴里就想吐,但是别人都能吃下去的东西,她吐了就太不礼貌了。
姜六六喝了野菜汤,窝窝头没吃,又让半夏放下几文钱,当饭钱。
半夏和白芷也喝了野菜汤。
三人回去歇下。
第二天一早姜六六出来见老婆婆在院子里,向她打听路。
“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最后这条路是村里人合力清开的,要不然没法走,你们再等等吧,再等十天半个月,估计路就通了。”
姜六六听完倒谢,打算去路口看看。
“十天半个月也太久了,这段时间都够我们赶回去了。”
半夏话音刚落,前头树底下有一男一女说话,立马禁声。
“山英,听说你家来客人了?还是三个男人?”
一句话让姜六六止步,男人旁边的小姑娘,正是她们借宿的人家。
山英点头,“是啊,前面的山路被堵住了,三人就借宿在了我们家,还给了住宿的钱,要是多住几天,那些钱够我们家买一个月的米下锅了,而且他们吃了饭也给钱,还不白吃。”
她们家也是运气好,只是腾出一间屋子就赚了不少钱,这钱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男子脸色不太好,“你家里怎么想的,你一个大姑娘马上就要出门子了,要嫁进我们家来了,让三个男人接宿在家里,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还嫁不嫁人了?”
“可是……”
男人打断山英的话,“啥可是啊,你知道别人怎么笑话我吗,说我是绿帽子乌龟,说你回头就去给人家当暖脚婢了,你知道什么叫暖脚婢吗?就是大户人家的陪床丫鬟。”
山英后腿一步,气急败坏的开口,“你这话也太难听了些,人家三人住在我奶的屋子里面,我连照面都没打过,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不是我这么说你,是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总之,我们两个的婚事还是算了吧!”
男人说完就走。
姜六六和半夏白芷听的目瞪口呆,她们三人借个宿就要退婚?
还能这么甩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