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茉茉一身俏皮小礼裙迎了上来,表情惊喜。
许柔依摸了摸捏了捏她的脸颊肉,“都可以,你喜欢哪个就叫哪个。”
“我已经预感到了未来。”沈茉茉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神神秘秘道。
许柔依有些疑惑,歪头看向她。
“你现在是霍家大小姐,咱们工作室的门槛怕是要被踏破了。”
“那你就慢慢数钱吧。”许柔依恍然大悟,二人相视一笑。
“茉茉,不介绍一下吗?”
沈茉茉身边围上来几位面容俊朗的男士,许柔依曾经见过几次。
“之前都不知道遇见过几次了,现在要我介绍了?”沈茉茉撇嘴。
当初工作室拉投资她可是和许柔依拜访过好几次。
果然权势是个好东西,之前这些人眼高于顶,如今却都换了一副面孔。
许柔依自然没有兴趣结交,敷衍几句便和沈茉茉朝着沈夫人和霍母的方向去。
“依依,刚刚那几位男士看起来都很英俊,有没有喜欢的?”
霍母自然是知道许柔依和宋聿之的事儿的,但到底宋聿之和霍念念之前议过亲。
亲女和养女相中了同一个男人传出去到底不好听,她还是希望女儿能够多看看其他人。
许柔依眨了眨眼,“已经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霍母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看是他们入不了你的眼。”
许柔依笑了笑撒娇,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妈妈没有逼你的意思,也不会强迫你联姻。”霍母担心她误会,温声道,“妈妈只是想告诉你,你是霍家的大小姐,你的选择很多,无论你喜欢谁,都是他的荣幸。”
许柔依看着霍母拳拳之心一时间也有些感动。
“我知道的妈妈。”
她第一次叫出这个称呼,霍母手颤了颤,差点在公共场合落泪。
后面来寒暄的人不少,其中也不乏青年才俊,包括刚刚在霍昭炀面前毛遂自荐的小卷毛。
沈长昼在远处看乐子,“这厮来真的啊?还跑去你母亲面前刷存在感了。”
霍昭炀懒懒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去呗。”
霍家就不可能接受一个外国小黄毛女婿。
沈长昼想到许柔依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莫名有些不得劲儿,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怪味儿。
“你这姐姐倒不是一般的招人,你家这几年怕是门槛都要被踏破。”
霍昭炀闻言眼皮微微一撩,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许柔依的身上。
女人白得晃人,像一朵熟透了的花,散发着靡丽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拨开那朵花瞧瞧内里的艳绮。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霍昭炀呼吸微窒,脸色有些难看。
他几乎是强制着自己移开视线,可浑身上下的躁意却依旧在翻涌。
这时变故突生,有侍者经过时为了躲避带着女伴的权贵下意识避让,却没有注意许柔依的位置,盘中的酒水往许柔依的身上倾倒。
就要沾上她的身时,一只大手将她往旁边一拉。
多余的酒水洒到了宋聿之的裤腿,许柔依完好无损。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侍者反应过来后脸色惨白,忙不停道歉。
宋聿之只摆摆手让人离开,看着许柔依裸露在外的肌肤抿了抿唇,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挡住了绮丽的风景。
“海上风大,不要生病了。”
宋聿之的目光落在了她呆愣的脸上,嘴角挂着笑。
“谢谢聿之哥哥~”许柔依自然了解宋聿之,有些打趣地喊道。
“聿之哥哥?”
这声音低沉,似乎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但仔细一听又察觉其中的冷讽。
霍昭炀拎着自己的外套走近,将宋聿之的外套拿了下来还给他,给许柔依披上了自己的。
“宋律这年龄上去了审美也不行了,她这裙子自然得配我这件外套。您这外套还是留着自己保暖吧。”
宋聿之和他对视一眼,接过了外套。
“是我考虑不周。”
霍母自然是知道霍昭炀因为霍念念的关系一向不喜宋聿之,她拍了拍霍昭炀的胳膊,叫许柔依送宋聿之去套房换身衣服。
霍昭炀拧眉还想说什么,霍母一个眼刀过来,他撇了撇嘴不再开口。
许柔依带着宋聿之离开宴会厅准备去顶层的套房,此时绝大部分人都还在宴会厅社交,甲板上人很少。
“你和霍昭炀有过节?”许柔依边走边问。
“我自认为没有开罪过他。”宋聿之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许柔依。
刚刚他自是听出来了霍昭炀对他年龄的攻击,此时他看向她鲜妍的脸庞。
他们是同龄人,但许柔依看起来却像二十出头的小女孩。
宋聿之抿了抿唇,“柔依,你会觉得我年纪有些大吗?”
“嗯?”许柔依明显有些错愕,“我们是同岁。”
说完她便立刻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霍昭炀说的话你这么在意干什么?”
许柔依往他唇上亲了亲,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腰后的手紧了紧,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许柔依身体放松,顺从地环住宋聿之的脖子。
她闭上双眸,海风吹过她的发丝,轻轻拂过宋聿之的脸,像是有一只蝴蝶落在了他的心上。
许柔依被亲得有些窒息,睁开眼睛,眸光有些迷蒙,轻轻拍了拍宋聿之的胳膊。
尽管十分不舍那片柔软的唇,宋聿之还是松开了嘴,但依旧掐着她的腰肢抱在怀里,不想分开。
她身体发软靠在他的怀里,眸光一转便看到了站在甲板对面的那道影子。
他漆黑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嘴唇带着冰冷的白。
许柔依眼睛眨了眨,反应了两秒。
回忆随着汹涌的海风袭来,像是波涛汹涌的浪潮将她淹没。
宋聿之也察觉到另一道目光,将许柔依往怀里藏了藏,偏头看向身后的人。
但许柔依从他的怀里出来,冲着对面的男人笑了笑。
“好久不见,陆肆远。”
陆肆远没有说话,静静地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冲她伸出了手。
他的眼里沉得没有半分色彩,与一年前初相遇时比,像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
许柔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有没有看到全程。
但她莫名读懂了陆肆远伸手的意思。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短,一伸手就可以握住他的手。
她如果将手放上去,陆肆远可以什么都不问。
不问一年前的背叛,也不问她所有的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