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房走过客厅再到东边的书房小暖阁,这活动区域也很够了。
这才从书房小暖阁转身走到客厅,挂在门上的帘子便被掀开,还戴着官帽的霍雍从外面进来。
叶明朝他走去,霍雍解下玄色披风,又搓了搓手才握住了叶明的手,带着她走向内室,“今天起得倒是早。”
叶明:“妾身担心二爷昨天没睡好,你走了没多久便醒了。”
霍雍失笑,“那是爷让你担心了。”
到了内室,叶明帮霍雍摘下官帽,问道:“其实我在担心你,我带孩子睡影响二爷吗?”
霍雍咳了咳,是他误会了明儿的心,不过倒打一耙还是要的,抬眼问,“怎么,明儿这是要把爷赶去步楼独守空房?”
叶明忍不住抽了下嘴角,霍雍今天的攻击性有点强啊,“没有,二爷愿意每晚辛劳,妾身就不多心疼你了。”
霍雍便柔声说:“爷不在,你一个人也带不好孩子。”
叶明想反驳,但想到半夜的场景,又觉得人家这句话完全没有自夸嫌疑,“是啊,多亏了二爷。”
霍雍笑道:“没事了吧?”
叶明点头,她本来就没事,这般只是为了展示一下“贤妻良母”素质。
但霍雍这么问,是他有事?
霍雍牵着她的手:“你应该是才起来,该吃饭去了。”
早饭就摆在书房小暖阁。
霍雍没换官服,因为他在早饭后还要去吏部处理公务。
以前冬天他就不回府了,有时议事晚些宫里会留饭,多数时候是在衙门吃。
现在却是不回家看看,一上午都惦记着她一个人在家又要管家事又要带孩子是否可以。
连同僚兼大舅子的叶拙都有些觉得这个阁老妹夫磨磨唧唧的烦人。
霍雍却得意洋洋,明儿离不开他啊。
反正从得了儿子办完三朝礼的霍阁老又回来后,同僚们发现这个人着实是越发地招人烦。
早朝后闲聊时刻。
户部尚书李德厚说某某楼来了一个色艺双绝的奇女子,转头看见霍雍下朝就走,便喊了人问:“霍阁老如今终于是得了儿子,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霍雍说:“不去,内子抚育子嗣辛苦,本官还要回家帮忙。”
说得好像他家有多少子嗣要抚育一般。
此时,众同僚还没觉出什么不对,见霍阁老果真一心一意只有他家内子,便顺着说起家中琐事也是很累人等语。
霍雍就说:“本官家中贤妻能抚育子嗣,最是辛苦。”
同僚们:……
好稀奇吗?谁家的妻子没有抚育子嗣之责,还是谁家的妻子不抚育子嗣了?
霍雍要不是仗着他官高位显,就这么个只有我家贤妻最贤的态度早被人联合揍一顿了。
叶拙准备着护送使团去东北的事儿,都听说了妹夫欠扁地二三事。
这天早晨,在早朝后左都御使有事想找霍雍说一下甘州事宜,霍雍就步履行云流水般走出议事殿,说:“本官先回家一趟,半个时候后再谈。”
左都御使:“……霍阁老,你这样是否太家长里短了?”
霍雍:“非是本官家长里短,内子抚育子嗣着实辛苦,本官一来一回不过半个时辰,不会耽误都察院的事。”
左都御使:……
不过几天,满朝文武都知道霍阁老家的夫人抚育子嗣辛苦。
闹呢。
怎么说得好像只有你家夫人会抚育子嗣一般?
我们家的夫人就不会抚育子嗣,就不辛苦了?
对于同僚在散朝后的质疑,偶然听见的霍雍笑着表示:“众位担心你们家的夫人处理不好家事,也可以早早回家帮忙啊。”
顿时把一众人气了个倒仰。
梅行上前和稀泥:“算了算了,诸位都别对霍阁老太苛刻,毕竟霍阁老到现在才体会到家的温暖。”
众人终于扳回一局,神清气爽,但回过头去还是生闷气,霍雍太过了,不就是惧内吗?
还整天显摆,笑话他们呢。
这天,德祐帝又又又听到大臣们在正事谈完之后的告状,不得不提醒即将出京的叶拙,叫他回去找他妹妹说一声,让他妹妹管一管霍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