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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洞房(1 / 1)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傧相的唱和还在继续,崔云笙弯下腰时却敏锐的发现萧君泽没有动,她下意识抬头去看,顺着萧君泽的视线,她看到了那个卫姑娘。

她脸上明明是笑着的,却能一眼叫人看出她的悲伤。

崔云笙被送入洞房后,屋中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寝殿里针落可闻。

崔云笙突然生出切不真实的错觉。

“阿笙,阿笙~”

外面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崔云笙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掀开盖头,发现是陆敏。

陆敏鬼鬼祟祟跑进来,对崔云笙道:“阿笙,这场婚礼虽然热闹,不过比起当年先帝娶妻可差得远呢。”

崔云笙没说话。

这桩婚事关乎利益,其他的她不在乎。

“之前我还觉得那卫央离开了京都,山高皇帝远的,见不着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她居然回来,我看她八成是故意的。”

陆敏是个话多的人。

但也分有分寸。

绝不会在别人成婚的时候说这些。

崔云笙感觉她话里有话。

忍不住问:“到底怎么了?”

这话一出,陆敏居然先哭了起来,她拉住崔云笙的手,哽咽道:“我就是替你不值。你这么好,为什么太子殿下要这么对你。”

“阿笙,你不知道,刚才我想来闹洞房,没想到在假山那边看到了太子跟卫夫人。

他们……他们居然抱在一起,简直欺人太甚!”

崔云笙抿了抿唇。

从她知道卫夫人那一刻,她心里就有种不安。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换了个人,换了个地方,却仍旧是那个金丝雀。

今日听到陆敏这话。

她摘下凤冠,站了起来:“我想去看看。”

陆敏愣了下,又劝道:“你真的要去吗?只是,即便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带我过去。”

崔云笙很坚持。

陆敏也没办法。

很快,俩人到了假山处。

萧君泽于卫央还没有离开,情况也如陆敏说的一样。

卫央靠在萧君泽怀里,哭着说:“殿下,我从未想过有一日,我们的重逢会是这样……不过,殿下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我真为你高兴,真的。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

卫央借着酒意放任自己。

却在感觉到萧君泽有些不耐后,直起身子,“殿下,我喝醉了,你叫人把我送回去吧。”

卫央终究是与旁人不同。

萧君泽重新搂住她的腰,柔声道,“走,我亲自回去。”

在她勉强,他没有自称孤。

当初在大殿,只一个眼神,崔云笙就看出这两个人之间是不同的。

他们仿佛有某种结界。

眼神对视间百年自成一个世界。

是旁人不能穿入的。

萧君泽揽着人往回头,忽然看到拐角处有抹红裙。

那是嫁衣的边缘。

萧君泽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崔云笙会来这边。

他没戳穿。

径自带着卫央离开了。

崔云笙靠在墙上,心有余悸。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萧君泽转身的那一刹,便带着陆敏躲了起来。

说是不想面对,其实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干涉吧?

他们本来也不熟,不是么?

陆敏看崔云笙久久没有说话,忍不住道:“阿笙,你还好吗?对不起,我该来说这些的。”清醒过来,陆敏又有些后悔。

如今婚事已成。

这些话除了让崔云笙烦恼,没有任何帮助。

崔云笙却说:“不用对不起,相反,谢谢你让我清楚的知道太子殿下的心意。我会守住自己的心,不会让她受伤。”

陆敏点了点头。

她就是这个意思。

崔云笙太善良太心软,她就怕这个傻丫头一头栽进去,被弄的遍体鳞伤。

或许清醒会让人痛苦。

孤独也会加倍。

可至少心是自己的。

没多久,陆灼过来带走了崔云笙,崔云笙肚子回了寝宫。

原本应该有不少的仆婢准备喜酒什么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萧君泽授意,这里并没有那些人。

想来婚礼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些虚礼便也用不着了。

崔云笙觉得也好。

独自对着镜子卸去了钗环,换了嫁衣,走到角落的暖塌睡了上去。

后半夜萧君泽才回来。

看到亮着的光,他才猛然发觉,自己成婚了。

他这一去,竟然把新娘子给忘了。

那丫头一瞧就是个娇气的,只怕这会儿要哭鼻子了。

萧君泽推门进屋,发现床上竟然没人了。屏风上挂着大红的嫁衣,那嫁衣展的很平,就像从未有人穿过一样。

屋里的摆设一样都没动。

只有妆奁上摆着凤冠和头面。

这些东西也都摆的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随手放下的痕迹。

萧君泽拧眉,莫非是小丫头困了,先睡了?

萧君泽朝床榻走去。发现床榻也没人动过。

萧君泽站在原地,四下看了看,终于看到靠窗的暖塌上缩着一个小小的人。

她没盖被子,也没拖鞋,像虾米一样弓着身躺在上面。

莫名有几分可怜。

萧君泽心头一软,走过去,想抱人起来。

他靠近,崔云笙便睁开了眼。

看着他展开手臂的动作,立刻坐起来,往后缩了缩:“太子殿下。”

萧君泽轻咳一声,站直身子,把手负在身后,声音不自觉放柔:“怎么不去床上睡?在等孤吗?”

崔云笙急忙摇头。

“殿下公务繁忙,我不知道您还回不回来,就先睡了。您忙完了吗?”

小姑娘呆呆萌萌的看着他。

声音带着睡醒时的沙哑。

落在耳中,叫人有些心痒。

萧君泽喉结不自觉的滚了一下,对崔云笙道:“既然醒了,便把该走的礼数都做了。”

萧君泽拍了拍手。

立刻有人端来龙凤杯。

萧君泽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崔云笙,一杯自己拿了。

“其他礼数都可算了,这交杯酒,必须要喝。”然后又问她,“会喝酒吗?”

崔云笙摇了摇头。

她能喝一点果酒,却喝不了这种烈酒。

“只一小口,没那么辛辣。”萧君泽伸出胳膊,崔云笙不能再推辞,用萧君泽臂弯处挽过。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萧君泽把崔云笙的空杯接过去,放在托盘里,让人下去。

然后盯着崔云笙:“夜深了,该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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