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泽得知崔云笙回了侯府,立刻起身道,“备车,去永宁侯府。”
他觉得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有些过了。
他只是有些口不择言。
只是想让崔云笙跟自己解释清楚,没想到她是真心实意在照顾自己的母后。
刚走到门口,侍卫突然匆匆跑来说:“启禀殿下,别院那个人恢复了些神智。
他认出了这玉佩。”
??萧君泽立刻停住脚:“去别院。”
别院。
经过这些时间的医治,李骥果然也不太疯了,眼神虽然有些呆滞,起码能安安静静的坐着。
不会胡乱打人,也不会大喊大叫了。
萧君泽抬了抬下巴。
高战把白色的玉佩放到李骥面前:“你可认得这个?”
李骥盯着这玉佩,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自己抢夺一个女子的玉佩,那女子哭着说:“李家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求求你把玉佩归还给我。
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对我很重要。”
李骥猛地握住那玉佩,喃喃道:“妹妹,妹妹,是妹妹的。”
高战喜出望外。
看向萧君泽:“殿下,他果然认得。”
萧君泽又问:“你妹妹叫什么?”
李骥立即听到萧君泽的声音,转而看着萧君泽,模仿着萧君泽说话,念念叨叨:“妹妹叫什么?妹妹……叫瑶瑶。”
说完之后,他又立马摇头:“不对,母亲说她不是亲妹妹。”
想到崔梓瑶,很快乱七八糟的画面开始往他脑子里钻。
他捂着头,疼的满地打滚。
高战连忙叫人把他带到隔壁。
又找郎中来看。
半个时辰后,郎中出来,说他应该是想起了一些过去不好的事。
那些事不断的刺激他的大闹,才叫他失控。
后续能不能醒来,还要看情况。
或许很快他就能醒来,又或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萧君泽叹了口气。
高战说:“殿下别急,慢慢治,总会有效果的。”
萧君泽却忽道:“听他口音并不想京都人士,高战,去查一下他这口音是哪个地方的。”
“是。”
??永宁侯府。
崔云笙回去时,天已经很晚了。
阮氏听说崔云笙回来了,立刻坐了起来:“她怎么这个时段回来,太子殿下可跟着一起回来了。”
红袖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有姑娘自己。”
阮氏穿上衣服之后,去了前厅。
看崔云笙果然一个人,担忧道:“你怎么这个时间都回来了?可是与太子殿下有什么矛盾?”
崔云笙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这段时间听说一个偏方可以治疗母亲失眠的情况,特地来告知母亲。”
阮氏没想到崔云笙还念着自己。
笑道:“老毛病了,何须跑着一趟。”
说完,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
柔声道:“瞧着瘦了些。太子殿下对你还好吗?”
看阮氏旁敲侧击的吻她东宫的事,崔云笙道:“我在东宫过得很好,母亲不用担心。”
“那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
“咱先去吃饭,吃完再试试你说的偏方。”
崔云笙也没有客气,母女两个似乎又回到从前那般。
熄灯之后,崔云笙便将艾叶放在香炉中熏着,坐在床边一点一点替阮氏按摩。
一向睡不好的阮氏竟慢慢的困意。
很快,便睡了过去。
待阮氏睡熟,崔云笙才出去。
嘱咐红秀半夜,好好看着,若那张艾叶烧完之后,可再添一吧。
红袖都一一记下了。
崔云笙从主院出来之后,便准备回到幽兰苑。
刚走到花园,一只硕大的影子直接挡在了他面前。
崔云笙还没反应过来,那影子便拽住她的手,揽住她的腰,旋身一转,将她抵在了墙上。
轻而易举按住了她的敏感位置。
多日不见,崔煜似乎有些不一样,至于什么不一样,崔云笙也说不清。
就觉得他仿佛跟前世那个人极为的相像。
在他面前,只觉得她阴郁冷酷,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兄长。”
崔云笙闻到那木樨香,有些难受,双手抵着他的肩膀,想将他推开。
“天这么黑,你竟然都能认出我,我很高兴。”
崔煜的手放在崔云笙的小蛮腰上,轻轻捏了捏,“母亲说的没错,的确是瘦了。”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崔云笙很不舒服。
崔云笙拧起眉头说:“兄长,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崔煜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可笑,前世他们什么没做过?、
崔煜不仅没有松,还嗤了一声
“这时候突然回来,是来找我的吗?”
他静静的看着崔云笙。想叫她如今鲜活的容貌刻进脑海里。
“母亲失眠的状况已经很严重了,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引发别的症状。”崔云笙压下砰砰乱跳的心脏,这般跟崔煜说。
“你回来果真是为了母亲吗?
难道不是萧君泽让你回来的?”
??
这时候却要让她与他保持距离。纵使他很不情愿,可崔云笙发了话,崔煜也不想强迫他,慢慢松开了手指,却没有退开。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去去图止,可他还是想他。:崔煜却仿佛没听见。
崔云笙猛地抬头看向崔煜,崔煜也不避讳。
“他那个白月光是我抓起来的,这段时间为了救那个白月光,太子殿下可想了不少的门路。”崔煜猜到,最后萧君泽一定会让崔云笙来跟他说情。
他一直在等着。
纵使相思入骨,也忍着没去打扰她。
如今,终于等到了。
崔云笙震惊于崔煜的敏锐,同时又觉得有些难堪。
崔煜:“他为了自己心爱之人,让你来低声下气求人。
崔云笙,你当真不后悔吗?”
“作为萧君泽妃,我理应为他分忧。”
既然他已经说的这么透彻,崔云笙也没再遮遮掩掩,“既然兄长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那兄长可愿意帮这个忙?”
崔云笙没有直接回答崔煜的问题。
崔煜觉得崔云笙不在意萧君泽的白月光,就说明。崔云笙对萧君泽也没那么喜欢。
他心情不错。
“想叫我松口也很简单。”
崔煜盯着崔云笙的唇瓣,眼神灼灼。
崔云笙有些心慌。
崔煜弯腰,慢慢凑近,就在崔云笙别开脸时,崔煜在她耳边道:“明日跟我去游湖。”
??
他想趁人之危。
可他了解崔云笙。若是把她逼急了,只会适得其反。
再加上崔云笙与萧君泽也没想象中那么亲密,他反而不着急了。
他要一点点改变崔云笙对他的态度。
他记得前世有一回崔云笙闷闷不乐许久,身体还总是楚问题。
他问她想要什么。
崔云笙说想出去透透气。
可是刚上船,便有下人跑过来说,小公子病了,夫人到处在找他。
他二话不说,立刻让船靠岸。
并让人把崔云笙带回去。
崔云笙说自己也可以。
崔煜却不答应。明明说好要陪他出来散气的,从头到尾连一盏茶的功夫也没有,就让它回去了。
崔煜想弥补这个遗憾。
云笙颇有些意外,见崔煜这么说,再三确认:“跟兄长游湖,兄长便让卫夫人见太子殿下吗?”
崔煜回的斩钉截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