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又红了。
她把方天的头重新按回自己大腿上，继续给他按着太阳穴。
方天躺在她腿上，仰头看着她那张温柔而笃定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
许婉这个人，明明自己也会害羞，也会吃醋，但为了让他开心，她可以把自己的闺蜜拉到身边当盟友，可以亲自下场和孙倩一起胡闹。
这让方天很感动。
自己何德何能可以拥有像许婉这样的女人啊。
这系统虽然不是人，但是真真切切的让自己遇到很多的好女人。
但是许婉这样并不是因为她没有自我，而是因为她把方天也放进了自我里面。
“许姨……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方天伸手握住许婉放在他脸颊上的手指，五指穿过她的指缝，轻轻扣住。
“因为你值得呀。”
许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反握住他的手，两只手交叠放在方天胸口上。
她的手掌温热而柔软。她低下头看着方天的眼睛，杏眼里全是温柔的笃定。
方天就这样看着许婉。
那一刻他心里所有的不纯净的想法都消失了。
他爱许婉。
他百分之一百可以肯定。
浴室的水声停了。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一团裹着椰奶花香的水雾先涌了出来，孙倩从水雾里走出来。
她又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
对了，看电影的时候孙倩也并不安分，咋咋呼呼的劲跟个小朋友一样。
方天也可以肯定，有了她，这个家又要热闹不少了。
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宽松T恤当睡衣，T恤的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部，底下两条丰腴的大白腿光溜溜地露着，像是没有穿裤子。
大腿内侧的嫩肉在走路时会轻轻蹭到一起。
看到孙倩的身材，方天总觉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这比例真的很难不爱。
她的焦糖色卷发还湿着，用毛巾随意地裹在头顶，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脸上卸了妆，素颜的样子比下午少了几分攻击性，但那双铜铃眼依旧又大又亮，豹纹发箍还在头上稳稳地箍着。
T恤的领口被她的胸撑得变了形，锁骨下方那道幽深的沟壑若隐若现。
“你们两个腻歪够了没？婉儿姐，该睡觉了，明天我们还要去耍呢。”
孙倩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了方天一眼，又看了许婉一眼，嘴角弯起来，露出那两颗虎牙。
“天天，那我陪你孙姨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找你张姨吗？”
许婉把方天的头轻轻从自己腿上移开，站起来理了理被他蹭皱的短袖下摆。
她弯下腰在方天嘴角亲了一口，然后伸出手拉住孙倩的手。
两姐妹一前一后往主卧方向走去。
孙倩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方天眨了眨眼，做了个无声的口型。
大概是：“过几天一起睡”。
然后她在许婉肩膀上靠了一下，焦糖色的卷发和许婉柔顺的黑长直发混在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孙倩竟然不好奇张姨是谁，看来许姨和她两个人今天聊了很多很多啊。
方天一个人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刷了刷。
他想要等等赵恩善。
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玄关才传来了开门声。
方天走到玄关，赵恩善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深色的普通长袖和长裤，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
因为丈夫去世的缘故，打扮方面肯定要注意，不能太鲜艳，不然会落人口实。
玄关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那双荔枝眼依旧湿漉漉的，但眼眶下面挂着一圈浅淡的青灰，嘴唇也比平时淡了几分，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憔悴。
看到方天站在玄关等她，赵恩善微微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方天还没睡，是在等她回来。
这个念头像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她心尖上，把她一整天绷紧的弦慢慢松开了几分。
她的肩膀微微往下沉了沉，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荔枝眼在看到方天的瞬间亮了一下。
方天看到赵恩善眼神中的疲惫和憔悴，一阵心疼涌上来。
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赵恩善。
方天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能感受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方天很想跟她说，我们不要管这些破事了。陈志这样的男人，凭什么让你来善后？
但生活不是小说。
如果方天这样说了，看似很有男人味，但就是把赵恩善架在火上烤。
赵恩善需要处理好陈志那边的亲属，也要面对她自己的父母。
还是那句话，方天不能出现在那些亲属面前，也不能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否则赵恩善要承受无数的口诛笔伐，甚至有可能遇到危险。
所以他也只能在这个深夜的玄关里，用自己的怀抱给她一点温暖。
“恩善姐……辛苦你了。今天顺利吗？”
方天紧紧抱着她，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想通过这个拥抱把她身上所有的疲惫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很柔。
“还好……陈志父母那边一直怀疑是我搞的鬼，所以火化前请求警察那边验了尸，今天结果出来了，确定是意外。他们也没话说了。明天后天再处理一下，就差不多了。”
赵恩善的语气柔柔的，也伸出手紧紧环住了方天的腰。
她的脸贴在方天胸口上，能听到方天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声音像是在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方天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儿。
然后方天看着赵恩善，轻轻的说了一句。
“恩善姐……可以亲嘴吗？我想亲亲你。”
赵恩善没有说过，只是环住了方天的脖子。
踮起脚，送上了她的嘴唇。
她也很想亲方天。
每时每刻都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