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隔着两层薄薄的弹力面料，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和运动过后特有的气息。
柳静云的双手撑在他胸口两侧，高马尾从肩侧垂下来，发尾扫过他的锁骨。
柳静云动了。
她开始按之前电影里看的动作进行锻炼，身体缓慢而专注地起伏。
安静的健身房里，只有两人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以及运动面料随着动作发出的、极细微的沙沙声。
“老公，这样是不是更好？”
她的脸上已经一片潮红，但眼睛亮亮的，嘴角挂着笑，声音软得能拉出丝。
一边问，一边用食指在方天的胸口上慢慢画着圈。
“可以的，这个动作对核心和下肢的塑形都很有帮助。”
方天的呼吸又急又粗，嗓子压得极低。
他的手从瑜伽垫上抬起来，悬在她腰侧，还没放上去。
“那我继续。”
柳静云说完，身体又往下沉了沉。
然后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忽然停住了。
她的脸颊上还挂着方才的红晕，此刻却微微一愣，像是遇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在确认着什么，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
她犹豫了片刻，伸出手去，轻轻地调整了一下，让一切归于平顺。
做完这个动作，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仿佛这个小小的调整，比刚才所有的动作都更让她心跳加速。
柳静云低着头，眼神慢慢地变得迷离，嘴唇微微张开。
她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这样就好了。”
方天不想说话了，只是用粗重的鼻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柳静云重新投入了锻炼。
她仿佛沉浸在某种韵律里，每一次起落都带着一种越发投入的专注，呼吸的节奏也随之变得绵长而温热。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描摹着什么，那力道时轻时重，像是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倾注在了指尖。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仿佛渐渐用尽了力气，原本挺直的上身一点点松弛下来，最终，两人之间那微小的距离无声地消融了，她轻轻靠在了方天的身上。
两个人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彼此交融。
她的手已经从方天的后背反过来抓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脸色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鼻腔里时不时传出来两声轻哼。
高马尾的发尾随着她身体的起伏在空气中轻轻晃动，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方天的锁骨上。
她的每一次喘息都喷在他的下巴上，又热又潮。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天终于出手了。
他双手扶住柳静云的腰侧，手指触碰到她紧身运动裤腰侧那截裸露的白皙皮肤，触感滑腻温热。
“静云姐，你这样太慢了，锻炼效果不到位。”
他凑近她的耳廓说完这句话，手掌往下移了几分，扣稳之后，开始引导她锻炼的幅度和频率。
柳静云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方天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脖颈。
她轻轻碰了碰方天的左脸颊，说了一句：“都听教练的……不过教练出了好多汗，我替教练擦擦。”
说完便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从脸颊到耳垂，再到喉结。
她最后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几个词。
“老公”
“不行了”
“教练……”
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叹息，她的身体猛然绷紧，随即是几下不受控制的轻颤，最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伏在了方天身上。
方天下意识地低头，随即愣住了。
他那件深灰色的速干短裤上，不知何时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大脑短路了一瞬，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今天的运动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正憋得难受，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正享受着余韵的柳静云突然从他身上弹坐起来。
她的小脸在一瞬间从潮红变成了煞白，手指颤抖地指向天花板。
“小坏蛋……你快看那！”
她的声音紧张而惊恐，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音节尖锐得几乎破了音。
方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天花板的角落里，一个监控摄像头正闪着幽幽的红光。
那颗小小的红色指示灯，在冷白灯光下有节奏地一明一灭。
他们两个刚才所做的一切，都被这个摄像头拍了个全程。
柳静云猛地坐直了身体，双手抓住方天的手臂，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隔着T恤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有人看到？”
她的声音在发抖，杏眼里的水雾还没散尽，已经换上了另一种恐惧。
她大概是联想到了今天那个小偷被方天拍了个全程的事情，由此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方天把她拉起来，一把抱进怀里，一边往监控死角挪，一边压低声音说：“不要着急，静云姐。小区的监控一共有几百个，我今天正好在看楼道监控的时候那个小偷正巧出现了。你想想……我看她的业主资料，她两年前就搬进来了，看手法肯定是个惯偷，为什么一直没被发现？就是因为监控太多了，画面太多，保安平时根本看不过来。今天只是凑巧。健身房这种角落，正常情况下谁也不会切过来看。”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我怕流出去。”
柳静云的声音还在抖，手指攥着他的T恤后领，脸埋在他胸口。
方天低头看着她。
她的高马尾已经歪得不成样子，碎发散了大半，额头上全是刚才运动加惊吓出的冷汗。
她这副样子和刚才坐在他身上叫“老公”的判若两人。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散落下来的碎发，声音放得极稳：“这样，静云姐，你先别慌。我先去监控室看看情况。你有监控室后台管理员密码吗？我这周的排班正好是周一和明天，明天我值班的时候找机会把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删掉。我明天值班的时候直接删，不会有任何人看到。”
方天的冷静给了柳静云极大的安慰。
她点了点头，嘴唇还是白的，但手指慢慢松开了他的衣领。
“有的，物业经理的账号可以进后台。我回去就发给你。你赶紧去看看吧……我在楼下地库等你。”
“好。我先去换衣服。你也休息一下再换，衣服都湿透了。”
方天指了指她被汗和别的什么浸湿了一大片的运动背心，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笑，想让她稍微放松下来。
“还不是你这个小坏蛋害的。”
柳静云终于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但笑得有些勉强。
她拍了拍方天的胸口，示意他赶紧走，自己则坐在地上，撑着地面，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见此，方天也不再多说。
他转身走进男更衣室，把被汗和那片水渍浸透的运动服脱下来，换上原来的深灰亚麻衬衫和黑色西裤。
今晚虽然最后关头被打断了，但收获远比预期的多。
拿到了姜若初的资料，还和柳静云的关系往前跨了一大步。
至于那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明天他一上班就进后台删录像，应该问题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