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校花同学重逢,你似乎没有那么开心?”
曾晓韵走后,张庭和方天并肩走在回小区的路上。
天气已经彻底变了脸,天空阴沉,云层压得极低,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前那种闷湿的土腥味。
风比之前大了不止一个量级,路边的树被吹得枝叶乱颤,落叶打着旋从两个人脚边飞过去。
两个人都没了散步的心思,脚步匆匆地往家的方向赶。
张庭的头发被风吹得往后飞扬,黑色T恤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去,反复了好几次。
“还好吧。开心是开心的,但我觉得有些尴尬。”
方天随口应了一句,脚下的步子没停。
其实根本不是尴尬。
他纯粹是因为系统不给任务而心里不爽。
拜托,人家曾晓韵可是校花!
静海大学公认的校花!
那张脸、那颗泪痣、那个牛仔短裙配吊带背心的明媚画面,系统除了见面的时候出来冒了个泡给了几个选项之外,后面全程装死。
曾晓韵未必不漂亮?
未必身材不好?
未必不符合系统的审美?
真搞不懂了。
难道刚才在脑子里骂它,给它骂生气了?
狗系统还有脾气了?
“哦?因为曾经不理她而感到尴尬?没有必要这样。她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呢?而且当时那个情况,怪不得你。”
张庭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开解。
她知道封闭自己是抑郁症患者的典型症状之一。
不是患者不想和外界接触,是病不允许。
方天那时候不回曾晓韵的消息,不是冷漠,是他在水下挣扎的时候没力气再伸手去够任何东西。
“我知道的。后面我表现还可以。”
方天随口敷衍了一句。
张庭和他的出发点不同,说的也不是一回事。
但没必要解释。
反正张庭从专业角度给他的社交能力打了个及格分,这就够了。
“是的。我觉得你的社交能力完全没问题,甚至比一般人都要强不少。”
张庭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认可。
方天和曾晓韵的整场互动她都看在眼里。
叙旧自然,调侃放松,主动提兼职的时候切入得体,谈到收费的时候坦诚直接。
这哪里是社交障碍,这分明比大多数人都拎得清。
“快点走吧,我感觉马上要下大雨了。”
方天话音刚落,雨就下来了。
不是那种先滴几滴预告一下的类型。
是直接倾盆!
雨势瞬间铺开,噼里啪啦地砸在行道树叶子上,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白蒙蒙的水雾。
张庭横了他一眼,桃花眼里写满了“你这个乌鸦嘴”。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雨已经劈头盖脸地浇下来了。
两个人距离小区还有好几百米。
方天迅速扫了一眼沿街的店面,锁定了一家便利店门口搭的红色遮阳帐篷,拽着张庭的胳膊跑了过去。
帐篷底下已经站了五六个躲雨的人。
两个人挤进角落里,各自低头理了理衣衫。
方天出门的时候穿的是短袖短裤,除了肩膀和后领湿了一小片,整体还好。
他随手把头发上的水珠抹掉,回头看了一眼张庭。
张庭的头发湿了不少,发尾还在往下滴水,几缕湿发贴在脖颈和太阳穴上。
黑色T恤的后背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布料颜色从纯黑变成更深的湿黑,贴在肩胛骨之间的皮肤上,若隐若现地透出底下一小截肤色。
整体来说还好。
关键的部位没湿,只是肩膀和后背湿了那一块。
张庭低着头用手指理了理湿发,把它们别到耳后。
脖颈的线条在这个姿势下格外修长。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被雨水溅了几滴,镜片上挂着几颗小水珠,灯光透过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她微微皱着眉头,用手背擦了擦镜片。
动作认真,专注。
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方天及时把目光移开了,心想:湿个肩膀都能好看成这样,这个女人的底子是真的顶。
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突然弹了出来。
【便利店老板此时正用淫邪的眼光盯着张庭看。你的选择是:】
【1、什么都不做。看吧,无所谓,只能看又不能吃。你是一个大度的男人。】
【2、一把搂过张庭,跟她说:“旁边有人在看你,让我摸摸,给他看点更刺激的。”】
【3、直接怒斥:看什么看?没看过三十多岁的黄脸婆啊?】
【4、直接怒斥:你踏马的看什么看?那么喜欢看,看你老母去!】
【5、对老板的行为表示赞赏,男人就应该好色,和老板一起用淫邪的目光欣赏微微湿身的张庭。】
方天顺着系统的提示,微微侧过头朝便利店柜台方向扫了一眼。
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站在柜台后面,脖子伸得老长,一双浑浊的眼睛透过油腻的眼镜片直勾勾地盯着张庭的背影。
视线黏在她被雨打湿的后背上和大腿上。
方天的手微微攥紧。
他没有犹豫,在3和4之间扫了一眼,精准地选了4。
选项3骂的是张庭。
选项4骂的是那个老东西。
区别大了。
他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一步,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张庭的后背。
然后他回过头,盯着便利店老板那张还沉浸在偷窥中的老脸,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的说:“你他妈看什么看?那么喜欢看,看你老母去!”
便利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人了。
他正看着那个戴眼镜的美女看得入神呢。
突然那个站在她旁边的年轻人就把人给挡了,然后还当众直接骂他。
因为下雨的关系,帐篷底下躲雨的人不少,少说七八个。
女人尤为大多数。
闻言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老板。
老头的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从脖子根一路红到秃顶的光头皮。
他支支吾吾地拍了一下柜台:“你、你他妈的混小子说什么胡话?我哪里看了?”
“哦?你的店是不是有监控?柜台角度的有没有?”
方天不急不缓地朝柜台方向抬了抬下巴:“要不要调出来,给在场的各位都欣赏一下?”
周围躲雨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几个女人交头接耳,目光已经从方天身上转到了那老头身上。
这个世界男人确实是宝贝,但吵架的双方都是男的,站哪边根本不需要思考。
而且方天说的是什么……偷看女人。
这在这个世界的人们的观念中,这是最下作的行为之一。
老板那张老脸憋得比刚才还红,嘴唇哆哆嗦嗦地动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给你看!清者自清!”
说完就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货架上的东西,后脑勺对着所有人。
方天正准备再补一句,手指忽然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勾住了。
他低头。
张庭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尾指,拉了拉。
“走吧,和这种人不需要争辩。”
张庭抬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有一种很平静的感激,和一丝他读不太懂的东西。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势头比刚才小了一些,但还是中雨的级别。
路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雨点砸在水洼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方天对上张庭的眼神,点了头:“好,走。”
两个人同时冲进雨幕里。
雨瞬间把他们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张庭跑在前面,运动鞋踩在水洼里溅起一大片水花,牛仔短裤的裤腿在奔跑中被雨打湿了一大块。
方天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在暴雨里疾跑了一会,终于冲进了小区的大门。
回到家,两个人站在玄关的鞋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浑身上下都在滴水,衣服全贴在身上,头发在往下淌水。
地板上转眼就滴了一小摊。
方天缓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张庭,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黑色印花T恤全湿透了。
整件衣服从领口到下摆都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
棉质布料湿透之后变得半透明,紧紧地裹着她的上身。
那件白色德文印花的字迹在湿透的布料上反而更清晰了,每一个字母都贴着她身体的弧度微微变形。
T恤粘在她身上,勾勒出上半身完整的轮廓。
锁骨下方饱满的弧线在湿布的包裹下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山峰的形状被勾勒得分毫不差。
水滴从她的脖颈沿着锁骨窝往下滑,没进胸口那道深深的弧线里。
腰部纤细,贴身的T恤完美地显出纤细的腰线,小腹平坦,肚脐的形状也隐隐透出来。
下身那条牛仔短裤也湿了不少。
浅蓝色的布料变成了一块块深蓝色的湿痕。
湿掉的牛仔布更紧地贴在大腿上,把腿部的线条也勾勒出来了。
两条腿在玄关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小腿上还挂着水珠,一滴一滴地滑到脚踝,流进运动鞋里。
她的头发全湿了,发尾不停地滴水。
水珠沿着太阳穴滑到脸颊,沿着下颌滴进锁骨窝。
那双桃花眼在湿发的映衬下更显妩媚。
睫毛上挂着一颗没落的水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手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手指穿过湿发的动作慢镜头般优雅,黑色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带出一串细密的水珠。
手臂抬起的时候T恤下摆被往上带了一截,露出腰侧一小片湿漉漉的白皙皮肤。
方天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湿透的身体上移开,但没有成功。
他的眼睛不听指挥,又滑了回去。
张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正好对上方天直愣愣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湿透的T恤贴在身上的样子,山峰的形状分明得不需要任何想象力。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她没有像许婉那样尖叫逃开,也没有拿手去遮。
只是抬手把湿发往耳后别了别,桃花眼透过湿漉漉的镜片看着方天,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还看?快去拿毛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