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小葫芦死死抓着卡片不肯撒手,两个小孩几乎扭成一团。
一旁的胡乐忍不住想冲上去想把杜一拉开,江月比他还要快地冲过去,双手提溜着杜一的领子,憋红了脸才把这大胖小子给拽起来,她声音有些变形:“你这个臭小子!坏小子!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魏然看着好笑,但看着杜一一脚要踹在有些摇摇欲坠的江月身上了,立马走过去接过杜一把他拎到了一边儿去,随口训斥了句:“心眼小脾气大。”
江月手上的大胖小子没了,她蹲下身看小葫芦,满眼担忧:“你没事儿吧?”
小葫芦情绪很稳定,只是声音嘹亮了一些:“我没受伤,是杜一先抢我的卡片的。”
刚挤进来的胡乐看着女儿情绪稳定的模样,心中升起的父爱顿时没了用武之地,他有些挫败地看着小葫芦:“小葫芦呀,你害不害怕?爸爸来了!”
胡乐扑过去抱住女儿,小葫芦淡然道:“他不是我的对手。”
小葫芦忽然扭过头去叮嘱江浔:“看到了吧,你要多吃饭,要是刚刚杜一抢的是你的卡片,你肯定打不过他的。”
江浔膜拜地看了小葫芦一眼,点了点头:“我会吃很多饭的。”
一边儿的杜一不甘心地哭叫起来,杜方觉得丢脸,不愿意安慰他,黑着脸对李庆熙说:“看看你怎么当妈的,好好一个孩子被你教成什么了!”
“去哄哄他。”
李庆熙心疼地过去搂着杜一:“一一啊,你刚刚受伤没有?哪里疼?给妈妈看看。”
杜一一见有人安慰他,顿时哭得更大声了:“妈妈,我要那个红烧肉的卡片!”
杜一这回可是真哭了,眼泪鼻涕一起冒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庆熙连忙把人搂在怀里,拍着后背哄:“不哭不哭,妈妈去帮你要。”
江月嫌沙滩烫屁股,捂着耳朵坐在魏然的脚上小声抱怨:“吵死了。”
江浔凑过来靠着她,赞同地点点头:“就是,吵死了。”
江月又说:“宝宝呀,你小时候也可爱哭啦。”
江浔惊讶地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怎么可能?我是乖宝宝呀!”
江月说的有鼻子有眼:“真的!你刚出生的时候可爱哭啦!爸爸被你吵得连助听器都摘了!”
江浔不敢相信自己小时候居然如此的讨人嫌,他连忙扭过头朝魏然求助:“真的吗?爸爸?”
魏然也点点头:“真的。”
这件事江月确实没有撒谎。
江浔是个高需求宝宝,自从出生后,基本上无时无刻都在哭闹,让江月对他那一点稀薄的母爱消耗得一干二净。
江浔一哭起来,江月就会大喊魏然的名字:“魏然!快来!你的宝宝又哭了!”
魏然为了更好的照顾江月和江浔,从江月怀孕开始就在家工作了。
江月出院后,她不喜欢育婴师出现在房间里,于是照顾江浔的重任就到了魏然身上,两个小时喂一次奶、换尿不湿、哄睡、拍嗝等等全是魏然来做。
魏然对此毫无怨言,还能把江月一并照顾了。
奈何江月对江浔的母爱是若隐若现的,如果江浔乖乖的、不哭不闹,用白白嫩嗯的肉乎乎的小脸看着她的时候,她就会母爱之心大起,非要和江浔待在一起,时不时用手轻轻碰一碰江浔。
但如果江月开始大哭起来,江月对江浔的母爱就会迅速消失,像扔什么定时炸弹一样把江浔丢给魏然。
偶尔江月会被江浔可爱到,出现一种邪恶的心理——把江浔弄哭,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江浔是个哭起来就很难被哄好的小孩,魏然抱着哄久了,就觉得吵得头疼,于是会难得地把助听器摘了,全当自己是个聋子哄江浔。
这件事被江月发现之后,她顿时赞叹道:“魏然,你的助听器好像一个随时可以拆掉的耳朵啊,嫌吵的时候只要把助听器摘掉就好了。”
她崇拜地说:“你要是破产了,去做育婴师一定也可以养活我的。”
魏然冷笑一声,全当自己没看见江月的唇语。
直到后来江浔随着年纪渐长,开始哭得更有活力,江月索性把父子二人一起赶出了房间:“好吵好吵好吵,以后你们两个一起睡,等江浔不哭了,我们再重新成为一家人好了。”
魏然孤零零地抱着江浔,在看着江浔天真烂漫的小脸蛋三秒之后,把江浔抱到了育婴师的房间里。
空拿了三个月工资但是几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的育婴师如临大敌地站起身:“魏总。”
魏然随意地把江浔往育婴师怀里一塞:“给你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育婴师和小江浔对彼此都很陌生,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秒,小江浔嗓门儿嘹亮地哭了起来。
可惜家里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
江月和魏然两个重新回归二人世界,早就把他抛之脑后了。
江浔第一次得知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等导演站到几个人面前的时候,险些以为被欺负的人是江浔而非小葫芦。
导演先是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小朋友的争吵大人不好插手,于是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到了小葫芦身上。
小葫芦组织了一下语言,正准备有条有理地告诉导演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李庆熙牵着哭哭啼啼的杜一进来了。
对着小葫芦说:“小葫芦,你是做姐姐的,让让一一弟弟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