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穿堂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这院里挺热闹啊!”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余海平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
旁边跟着气质温和的唐玉梅,还有穿着碎花半身裙、容貌俏丽的余弦。
余弦一进院,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就落在了苏白身上,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
余海平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刚才他在门外可是把阎埠贵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上下打量了阎埠贵一眼,眉头一挑。
“嘿,我说这位同志,你这脑子有点问题,得去医院看看,你一个外人过来让小苏批评自家外甥?”
“啧啧啧,好大的脸啊!”
“还有,你想来帮帮忙,顺便混顿好的?这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阎埠贵老脸一红,一时间还真的没办法反驳。
再说了,他还真不敢反驳,这人没记错还是苏白的老丈人,尼玛,都是惹不起的人啊。
余海平走到阎埠贵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戏谑。
“我说小阎啊,你有这闲工夫在这儿磨嘴皮子,不如去胡同口说段评书去。”
“凭你这算计的本事,没准还能赚两口茶水钱。”
“小苏这边的活儿,真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赶紧回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余海平这声“小阎”一出口,整个前院瞬间安静了一秒。
“噗~哈哈哈~!”
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许大茂笑得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何雨柱更是拍着大腿乐得直不起腰。
阎埠贵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老大。
小阎?
他都快五十的人了,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当面叫“小阎”!
他气得嘴唇直哆嗦,刚想发火,却突然愣住了。
妈的,他和苏白一个辈分,一口一个“小苏”叫着。
这人是苏白的老丈人,那从辈分上论起来,可不得叫他一声“小阎”,还真特么挑不出半点理来!
这亏吃得,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阎埠贵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余海平,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你……你……”
余海平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着,小阎,觉得我说得不对?”
阎埠贵哪敢接茬,一甩袖子,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门口,嗯,没有锁门。
他老阎不甘心,就算占不到便宜,也得时时刻刻观察一下。
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嘛。
街坊们看着阎埠贵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是一阵大笑。
苏白笑着打招呼,目光在余弦那张俏脸上多停留了两秒,“这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他这岳父也是急性子,昨天手续落下之后,立刻就行动起来。
这两天他们这边忙活着,余海平也在忙活着搬家,布置起来。
余弦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嗨,我老爸这积极的。”
余海平下巴抬得老高了,得意!
“那还用问?你老丈人我办事,主打就是一个雷厉风行。”
余海平乐呵呵地指了指斜对门胡同的方向,“屋里头全归置妥当了,锅碗瓢盆都上了灶。今晚就能在那边开火。”
苏白挑了挑眉,这么快?
他还以为简单的常用的东西搬过来,后面陆陆续续再搬,听这意思啥都弄好了?
“这么神速?我这边可是有陈叔带着房产科几个壮劳力,加上厂里一帮兄弟,忙活了大半天才算把这屋子拾掇出来。”
话音刚落,旁边的唐玉梅没好气地白了自家老头子一眼,直接开口拆台。
“小苏,你别听他在这儿胡咧咧。”
唐玉梅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嫌弃,“他哪是自己搬的。这老东西直接往铁路工会摇人,叫了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今天上午才收拾完。”
余海平被老伴当面揭了老底,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他背着手,强行挽尊,“你就说搬没搬完吧?过程不重要,看结果!”
余弦看着自家老爹这副模样,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白也跟着乐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门儿清,这年头能随便调动单位卡车和人手的,那绝对是实打实的权力。
这老丈人这是过来和他秀肌肉了。
啧啧啧,果然男人啊,幼稚,这是被我昨天的东北干货震撼了一下,今天就要找回场子。
不过话说回来。
能把特权用得这么自然,那也是人家拼了大半辈子挣来的底气。
这大腿,抱得真香。
苏白笑着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岳父说得在理,搬完就行。晚上在一起吃的饭,看看热闹啥的,惬意。”
两人这番对话声音不小,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还没走远的阎埠贵耳朵里。
阎埠贵刚钻回自家屋檐下,正探着半个身子往外偷瞄。一听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磕在门槛上。
什么玩意儿?
搬过来了?而且就在斜对门胡同?那不就是邻居了吗!
阎埠贵脑子里嗡嗡直响。
而且就算瞎子都能知道,这两位不简单。
苏白这小子本来就难缠,现在又搬来个老丈人镇场子,就刚刚那几句,就能看出这嘴皮子绝对不简单。
以后前院他不得难受死??
姥姥,别人家都是结婚娶媳妇娶一个,你呀的苏白直接连人家爹娘打包带走?
咋?你苏白明天结婚送岳父岳母啊?
踏马的,不当人了,都欺负我老阎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