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从实验室里出来，白大褂随手搭在臂弯里，露着里面的黑色T恤。
看起来轻松极了，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发动了一场全球产业地震的人。
李秘书早已等在门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有崇拜，有狂热，有敬畏，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后怕。
看到季白出来，他立刻迎上去，眼中光芒极亮。
“季白同学，今晚这一手……太漂亮了。”
季白挑了挑眉：“还行吧，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
李秘书苦笑着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网友们可能在自嗨，在调侃豪森家族，在刷“大帝威武”。
可只有思想达到一定高度的人，才明白季白今晚出手的真正意义。
哪里是什么专利免费。
哪里是什么让利于民。
这是威慑！
赤裸裸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战略威慑！
他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向全世界所有科技财团传递了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信号：
我，季白，能定点清除任何一个靠专利吃饭的家族！
常温超导是核武器，可今晚这一手，是常规打击能力，是精确制导导弹。
有核武器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家不仅有大杀器，还有能精准斩首的刀法。
更可怕的是，这家伙十天半个月就能磨好一把刀！
从今天起，全球所有靠专利技术垄断市场的资本集团，都不得不重新评估一个命题：
如果有一天，季白把目光投向我，我怎么办？
答不上来。
谁他妈都答不上来。
李秘书越想越佩服，看着季白的眼神，跟看神人没什么两样。
“季白同学，接下来，您还有什么安排？”
小李同志腰板挺得笔直，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是参事院里的某位领导。
“接下来……”
季白歪头想了想。
他总觉得自己今天忘了点什么。
好像有件挺重要的事，一直压在心头，可到了嘴边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等会啊，我闪回一下。”
他随口道。
李秘书一愣。
闪回？
什么闪回？
是某种高级的思维复盘方法吗？
还是季白同学自创的某种记忆检索技术？
正在他脑补得起劲的时候，季白已经心念微动。
【叮！灵感闪回开启！目标：今日遗忘事项检索！消耗：一次使用次数（剩余0次）】
脑海深处，一道柔和的光幕无声展开。
今日发生过的事情像回马灯一样，在意识里快速倒流。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
“免费…”
“各位，我要开始直播了…”
“等我收拾一下，一会去研究院…”
“老班，我现在有点忙，等下回给你…”
“好了好了，别哭了…”
“胶胶…”
等等！
就是那里！
李梅的电话！
他下午正“忙”得不可开“胶”的时候，李梅打了个电话过来。
他说等会儿回过去。
结果“等会儿”等到了现在。
少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原来是这事儿。
“接下来啊……”
季白抬起头，看向李秘书。
“当然是去吃饭了。”
“吃饭？”
李秘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直播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又是拆机又是科普又是丢专利，这会儿天都快黑透了，当然是该吃饭了。
“您想吃什么，我这就安排。”
李秘书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调动后勤保障团队。
“不用了，我准备出去吃。”
“出去吃？”
李秘书愣住了。
“不可以吗？”季白挑眉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您想去哪家饭店？我这就安排。”
季白摆了摆手：“等下，我问问。”
“问问？”
问谁？
李秘书一脸茫然。
他发现自己哪怕是在日常生活中，也完全跟不上这位少年天王的节奏。
这时，就见季白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
不，连一声都没响完。
那头就接了起来。
快得像是手机一直拿在手里。
“喂。”
季白靠在实验室门口的柱子上，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点笑：
“姐姐，饿饿，饭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个又气又笑、甚至带着一丝哭腔、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混蛋！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季白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翘。
女人，你不对劲哦？
这语气，这情绪，还有这压抑着的小委屈。
哪里像一个班主任对学生说的话？
分明是等了一天电话的小媳妇。
“刚刚没看我直播？”
“看、看了。”
“帅不帅？”
“……”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一个细若蚊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帅……”
说实话，李梅真觉得刚刚直播时的季白，真季白帅！
尤其是一项项专利甩出去，比霸总还霸总！
嘿嘿。
季白差点笑出声。
女人，还拿捏不了你了？
他靠在门框子上，语气愈发欠揍：“想吃什么？老规矩，你请。”
“混蛋！”
李梅小声的骂了一句。
这小鬼刚刚在直播里甩出那么多专利，随便一个拿出来都够吃一辈子了，现在竟然还要她请客？
她一个高中老师，一个月工资加绩效才几个钱？
上次那顿西餐，她回去后对着账单心疼了整整三天。
这次绝对不能……
“烧烤吧。”
李梅突然说道。
刚刚的直播她全程看下来了。
别人看到的是少年如何意气风发、如何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可她却只看到了少年眼下的黑眼圈。
那分明是劳累过度的痕迹。
这段时间，这混蛋肯定没日没夜地在实验室里泡着。
得好好的补一补。
季白没想到李梅选了烧烤，还以为又是日料什么的。
毕竟女孩子嘛，总喜欢那种仪式感很强的地方，拍照好看，氛围拉满。
不过他也无所谓，笑着接话：“行啊，那就市中心那家和牛烧肉。”
“季白！！”
电话那头瞬间拔高了音量。
李梅气的胸脯忽上忽下。
市中心那家和牛烧肉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抚城顶流的高端餐厅，食材全是空运的顶级和牛，人均四位数起步，比上次那家法餐还贵一个档次。
和牛肉都是论克卖的！
她一个月工资扔进去，都未必够吃一顿的。
这小鬼……绝对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