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坚持着又确认地问了一遍：“你确定你走的时候，老太太还活着？”
刘云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确定，我走的时候她一定活着。”
刘云说完，看到张队和赵凯脸上都是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她变得更加焦急，说话也开始没逻辑起来。
“真的呀，我走的时候她真的还活着，要不然我不可能不跑呀，我要是杀人了，我还能在京市吗？我肯定跑得更远了。”
“而且我真的不敢杀人，我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偷东西真的是我的极限了，我不敢杀人的。”
听着刘云语无伦次的辩驳，赵凯敲了敲审讯室的桌子，看着刘云说道：“即使你没杀人，你这也是抢劫，你知道吗？”
赵凯的话成功让刘云闭了嘴。
张队将笔录打印出来，让刘云签字。
走出审讯室，不光张队和赵凯的脸色沉，刚刚在隔壁看审讯的人脸色都很沉。
大家一起走到办公室。
张队将审讯记录放在办公桌上，其他几个警察也都是面面相觑。
最后老胡又翻看了一下笔录，开口说道：“真的不是刘云？她会不会撒谎呢？”
张队机不可察地摇摇头，“不太像，她刚刚审讯的那个状态，感觉真的不知道李老太太死了。”
此时赵凯也疑惑，“如果不是刘云那会是谁呢？”
“楼道的监控录像我们看了，除了刘云，没有第二个人在这段时间进过老太太的卧室。”
“而且根据周法医的尸检鉴定报告，死亡时间和刘云走的时间是能对得上的。”
另外一个警员此时站起身，开口问道：“那会不会就是意外？”
“刘云走的时候老太太确实没有死，但是她头晕，想自己坐起来或者站起来的时候，力气不够又摔到了门框上，导致了死亡。”
大家说话张队坐在那儿没出声，而是拿起了周承宇的法医鉴定报告看了起来。
忽然，他目光定在一行字上。
死者颈侧方和后方区域可见数条断续细条状浅表表皮剥脱，损伤表浅，仅表皮层缺损，无深部软组织挫伤，符合链条拽扯摩擦形成的擦伤改变。
张队把这行字反复读了几遍，抬头看着赵凯问道：“刚刚刘云有没有说她抢过老太太的金项链？”
张队的问话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赵凯拿着笔录又确认了一遍，摇了摇头说道：“没说过，她没提过老太太的金项链。”
张队迅速翻到尸检报告后面附着的照片，查看老太太脖子上面的表层擦伤。
他看完之后，又把照片传给了其他人。
“死者脖子上的这个伤是拽金项链造成的吧？这是死前伤。”
其他人相互传看之后点头，大家都觉得很像。
其他人还在想，赵凯就已经猜到了张队的意图。
他抬头看着张队问道：“张队，你的意思是现场有第三个人拽过老太太的金项链。”
张队手指轻敲了两下桌面，说道：“再去审刘云，确认一下她到底有没有拽过老太太的金项链。”
赵凯领命立刻和另一个警员再次提审刘云，确认每一处伤口细节。
赵凯走了，老胡还定定地站在原处好像想着什么。
张队到他身边碰了碰他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老胡看了张队一眼，开口说道：“我在想如果现场真的有第三个人，那这个人是怎么进屋的？”
“监控录像里面没有拍到，那他是从别的地方进屋的。”
说着，老胡就开始拿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那天养老院的布局我有查看过，养老院之前应该是由什么别的场所改建过来的。”
“所以他们的小隔间外面，有一个阳台，可这个阳台并不是每间屋子单独的，是一个连廊阳台。”
“后期隔房屋的时候，这些阳台并没有做墙体，而是用栏杆隔开的。”
“不过那栏杆是从上到下固定的，而且每个栏杆相距大概15厘米，这样的距离人也钻不过来啊。”
老胡说完又看了张队一眼，“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张队看了看老胡画的那张图，手在围栏的位置点了点。
“要去看看才知道。”
老胡听着张队这么说笑了一声，也站起身。
“行，那我知道了，我联系联系痕检，下午咱们再过去一趟。”
张队听了也笑了，“好，昨天晚上大家守了一晚上今天又连环审问，现在能休息的先休息，下午再去案发现场走一趟。”
等下午张队他们休息好，赵凯他们的笔录也做完了。
他走到张队旁边报告道：“张队，我们刚刚跟刘云核对了每一处伤痕细节，刘云说胳膊上和手腕上的伤，应该是她弄的，但她绝对没有抢过老太太的项链。”
“她本来就是想偷点东西，脖子这个位置太敏感了，她从来没想过拿老太太的项链。”
张队听到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去案发现场。”
老太太去世的那间屋，现在还是封锁状态。
张队他们来的时候，院长亲自下来迎接他们。
看到张队院长支吾着问：“张队，老太太的事，这会有结论了吗？”
“我们也是实在着急，这两天这事在院里传得沸沸扬扬，有几个老人都要从我们这退院。”
“死者家属也来闹过两次，再这样下去，我这养老院就开不下去了。”
张队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我们尽快吧，今天再看一下案发现场。”
院长把张队他们带到了案发现场外之后，一脸愁容。
张队他们进入案发现场中，刑侦这次特意带了宽幅足迹搜索灯，想看一下在现场能不能找到嫌疑人的足迹。
养老院每天打扫房间的时间是在早上，所以他们现在这个房间应该是案发当天早上打扫的，那么当天的足迹应该都能完整的被保存下来。
技术员把房间窗帘全部拉严，关掉室内顶灯，手里拎着那台宽幅足迹勘查灯。
警察几乎把灯身贴到地面，贴着地板打出一层扁平的白光，半蹲着一点点扫过屋内瓷砖。
地面肉眼看很干净，但在这种斜侧光下，鞋底带过来的细微浮灰痕迹会显现出来。
前提是保洁没来拖过地，一旦拖洗灰尘痕迹就全没了。
灯光缓缓移动，大部分地板一片漆黑，偶尔有几块淡淡的、轮廓模糊的鞋印纹路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稍后一个警察喊道：“找到了，这里有一个特殊的灰尘鞋印。”
“快拍照，摆比例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