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静安疲惫地劝着自己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弟弟,“你不能每次遇见事都这样,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已经分手了就不要打扰她”。
祁越反驳,“哥,我不要这样。”
“哥,我真的不能没有她”,他哀求祁静安。
“你先处理好方婉君的事情再说。”祁静安说。
祁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低下头:“谢谢哥,我会的。”
祁静安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问了一句:“还能开车回去吗?”
祁越点头:“可以。”
祁越的状态显然不适合握方向盘,眼眶泛着红,手指还在发抖。
他不放心,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挂了电话之后对祁越说:“我叫了人过来,在楼下等。你把钥匙给他,坐后座。”
“哥,”祁越看着他,“你不和我一起回去见见爸妈吗?”
祁静安摇了摇头:“不了,我车就停在那边。”
“……哥,再见。”祁越说。
“嗯。”
送祁越上车后,祁静安转身上了楼。
他有点担心季云舒。
祁静安按响门玲,没有回应。他又按了几次。
依然是沉默。
祁静安拨了季云舒的号码,也没人接。
祁静安闭了一下眼。
他知道季云舒的密码。
门锁发出清脆的嘀一声,绿灯亮起,把手转动。
客厅的灯亮着,但是空无一人。
祁静安的视线扫过整个空间,他看见厨房方向开着灯。他走过去,绕过沙发的转角。
季云舒坐在地上,背靠着橱柜门,双腿蜷起来,两只手臂环抱着膝盖,头歪向一侧,靠在柜门边缘。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而绵长,似乎是睡着了。
她的眼角微红。
祁静安蹲了下来,视线与季云舒平齐。
季云舒眉头微拢,即使在睡梦中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即使在梦境深处也依然纠缠着她。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肩头的上方,轻轻地拍了上去。
“季云舒。”
她没有醒。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她的睫毛颤了抖了几下,眼皮动了动。
季云舒醒来的时候,瞳孔还没有完全对焦,她眨了眨眼,祁静安的脸在她模糊的视线中慢慢变得清晰。
季云舒怔住了。她看着那张离她不过一臂之远的脸,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顿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始运转。
“静安?你没回去?”
祁静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手帕,递到她面前。手帕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
季云舒低头看着那块手帕,接过来,展开,擦了擦眼角和脸颊。
“地上凉”,祁静安说。
难得祁静安的语气这么严肃:“起来吧。”
他伸出手,想要拉她一把。
季云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祁静安握住季云舒的手,准备将她拉起来。
季云舒因为蜷坐太久站起来时膝盖一软的瞬间本能地往祁静安这边倒了过来。
力道不小。
祁静安发现季云舒好像力气挺大的。
祁静安往后坐倒了下去,后背撞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季云舒被他带着往前一扑,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跌进了他怀里。
他躺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微微发麻。季云舒趴在他身上,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脸几乎埋在他的颈窝里。她的头发散落下来,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和喉结。
祁静安的衬衫在方才的动作中被扯开了几颗扣子,领口大敞着,露出一片被灯光和阴影交错勾勒的锁骨和胸膛。
他的皮肤在厨房暖白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真切的光泽,肌肉的纹理在衣料的遮掩下若隐若现,锁骨上方那一小片凹陷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月光下湖面上的一纹涟漪。
季云舒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让她可以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祁静安躺在她家的厨房地砖上,深色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被灯光映出浅蜜色光泽的皮肤。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沉了一些。他的眼睛看着她,那双惯常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季云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她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祁静安有些错愕。
季云舒的手撑在祁静安的胸口,掌心底下是他跳动的心脏,随着季云舒的动作,季云舒的手缓缓移到地板上。
弟弟的女友,他的女友。
就是不该做的事,他祁静安也做了。
祁静安认识到。
他,伪君子而已。
祁静安的手掌贴上季云舒的后腰,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腰线的弧度,忍不住轻轻摩挲。
祁静安用了几分力气。
他的动作很轻,但足够把季云舒固定在他身上,让她不会因为姿势不稳而滑落。
他微微仰起下巴,回应了她的吻。
祁静安的唇形很薄,线条分明,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和他本人气质完全相符的克制。
但这份克制不过数秒土崩瓦解了。
他的舌尖在她唇上轻轻扫过,动作极轻,带着试探的意味。
季云舒的手指忍不住乱动,祁静安的肩膀很宽,在她手掌的触摸下绷紧,很快他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她沿着祁静安的锁骨吻了下去。
祁静安闭上了眼。
同时,祁静安的手从季云舒的后腰缓缓上移,沿着她脊椎的线条一节一节地往上,指尖隔着衣料感受着她背部骨骼的轮廓。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用指腹阅读一段凸起的盲文,每一个节点都停留片刻,然后才移向下一个位置。
祁静安的吻比刚才重了一些,舌尖沿着那道湿润的缝隙缓缓探入,在季云舒唇齿之间的那个狭小空间里寻找她的舌尖。
季云舒被他吻得整个人软了下来,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把那片本来就敞开的领口扯得更开了,更多的皮肤暴露在灯光下,从锁骨到胸口到小腹上沿那道若隐若现的线条。
他的身体在灯光下像是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雕塑,不过分张扬,也不过分含蓄,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