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不得对义父无礼!”
“沈大小姐,在你面前的,是我们的义父——西河国陛下的皇叔,摄政王殿下!”
年轻男人和紫衣女子一唱一和,道出中年男人身份。
沈月妩惊愕呆住了。
他是西河国摄政王?
“丫……小姑娘,我姓楚,名渊。”
楚渊没有权倾朝野摄政王的霸道,他周身儒雅气质,满腹经纶,沉稳可靠令人亲近放心。
始终笑意浅浅看着她,语气不急不慌,嗓音醇厚温润:“你意下如何?做我的女儿,我来护你周全。”
“今后大雍国皇帝,蜀王世子再欺负你,便是与我西河国开战。”
“沈大小姐,快答应吧!”
紫衣女子满脸兴奋和期待。
沈月妩真的好漂亮,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只要沈月妩答应,她以后就有妹妹了。
更何况,做摄政王的养女,比当蜀王世子的禁脔千好万好!
“我不要!”
沈月妩的拒绝,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漂亮潋滟的双眸,充满了怀疑和戒备:“我不相信天下会掉馅饼。”
“就算你真是西河国的摄政王,你来大雍国做什么?”
“偏偏要我当你的女儿,你想算计利用我?”
楚渊看她的眼神,满是欣赏和夸赞。
好聪明,好谨慎的小丫头。
他不禁满眼笑意,语气温和亲切:“你不必害怕我伤害你,我是你娘亲的……老朋友。”
沈月妩:“我娘从没有提起过你。”
她实话实说。
姜兰心要是认识西河国的摄政王,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了,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她怀疑楚渊的目的!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一句话说出口,竟像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狠狠捅了楚渊一刀。
楚渊俊美沉稳的一张脸,瞬间白了,白的没有血色。
他捂着心口,一副被万箭穿心的样子,身形摇摇欲坠,踉跄不稳。
紫衣女子和年轻男人都慌了,急忙冲上去,一左一右搀扶楚渊:“义父,您快坐下!”
“义父,您快吃一颗药!”
沈月妩看了眼没人阻拦的大门,又看了楚渊一眼。
她本该借此机会,逃之夭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楚渊一副发病脆弱不堪的样子,她竟是有点心慌,还有一点莫名的心疼担忧。
他不会死了吧?
咬咬牙,沈月妩没有走,她收起簪子,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紫衣女子接过手,对她说了声谢谢。
吃了药,喝了半杯水,楚渊捂着心口慢慢缓过来,脸上有了一点薄弱的血色。
他精神恍惚,愣愣看着沈月妩:“你娘,当真从未提起过我?”
沈月妩:“……”
不敢吭声,她怕自己说实话,面前破碎摇摇欲坠的男人吐血给她看。
她不说,楚渊也看懂了。
一时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斗志,楚渊甩开搀扶的手,自己踉跄站起来:“我没有说笑,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身为西河国摄政王,保护你和姜家不费吹灰之力,你也不需要付出什么,只要喊我一声义父。”
“有了这层关系,我才好光明正大的为你出头。”
说着,楚渊步履踉跄,缓缓往屋外走。
沈月妩静静看着他,不知为何,她竟脱口而出,喊了一声:“三郎?”
此话一出,楚渊猛地回头。
一瞬间好似回光返照,满脸惊喜和激动。
谁知,看见喊他的人是沈月妩后,瞬间虎躯一震,楚渊瞪大眼,脸红了。
肉眼可见,面红耳赤,脖子都激动红了。
他震惊的发抖,“你!你小小年纪,怎能喊我……三郎?”
“胡闹!没大没小,你喊三叔都行,不许再乱喊!”
年轻男人担忧上前:“义父,您别激动,等会又该吃药了。”
年轻男人把他搀扶带走。
紫衣女子留了下来,她小心翼翼瞧着沈月妩的表情:“沈大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
沈月妩需要静一静。
她坐在桌子旁,精神也恍惚了。
原来,是她亲爹啊!
她亲爹,竟是西河国的摄政王楚渊。
皇帝老东西肯定做梦都没有想到,她是堂堂摄政王的亲生女儿,还敢说她出身卑贱,不配为皇室血脉生儿育女吗?
只要她认爹,皇帝老东西再也不能拿姜家威胁逼迫她。
那她——
还需要萧苍琰吗?
还嫁给他吗?
沈月妩静静呆坐着,走神了许久。
紫衣女子一直偷偷看着她,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像是画中的仙女,好看极了!
年轻男人悄无声息回来,紫衣女子忍不住戳了戳他胳膊:“哎,你有没有觉得,沈大小姐和咱们义父长得有一点像?”
“有吗?”
年轻男人看不出来,就像他分不清紫衣女子那一堆紫色衣裳,什么木槿紫,丁香紫,不都是紫色吗?
他摸了摸下巴嘟囔:“好看的人,都有几分相似吧?”
紫衣女子点头,“有道理!”
就这样,两个人跟真相擦肩而过。
沈月妩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压下心中复杂的情感,她转身抬头,嗓音清冷平和问道:“你们来大雍国,究竟要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
来做什么?
义父听说心上人和离,前夫还死了!
连夜把摄政大权塞给陛下,万里迢迢赶着来——当沈月妩的“后爹”。
也不知道义父能不能成功?
两人三缄其口,只道:“有点事要办。”
沈月妩若有所思,又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比翼!”
年轻男人抢着张嘴:“比翼双飞的比翼!她是我的妹妹。”
沈月妩惊愕的看着紫衣女子,“你该不会叫双飞吧?”
“嗷!”
紫衣女子狠狠踩了比翼一脚,咬牙切齿解释:“才不是!我叫鸳鸯!”
说完,鸳鸯给了比翼一拳:“说了好多次了,不许你先介绍名字!下次再这样,我下毒杀了你!”
比翼举手投降,但看他笑眯眯的眼神,下次还敢。
两个人都是养子养女。
哥哥叫比翼。
妹妹叫鸳鸯。
沈月妩喃喃道:“他得的,不会是相思病吧?”
比翼鸳鸯齐刷刷盯着她,“沈大小姐,你怎么知道?你会医术?”
沈月妩:“……”
“沈大小姐,你答应义父吧,做义父的女儿,好过陪蜀王世子睡觉。他太粗暴了,把门都撞的砰砰响,你这么香香软软,娇贵美丽,哪受得了?”
鸳鸯以娘家人的眼光,挑剔不满:“他简直是个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