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远和姜承岳父子俩,是做梦也万万想不到,远在北方边境御驾亲征的帝王,竟然一眨眼,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都以为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斗胆,再看一眼!
马车只开了一点车窗,光线半明半暗之间,端坐着一位身姿雄俊威猛如山岳的男人。
身穿玄黑色龙纹锦袍,衣领高到喉结以上,透着莫名的禁欲和克制。周身气势尊贵霸道至极,充满了骇人的压迫感。
眼皮子再往上抬,看到那张脸。
若隐若现在暗处,下颌线锋利,唇形削薄。
高挺的鼻梁之上,一双眉眼深邃凌厉,视线冰冷残忍,如同被鲜血染透,激发了恐怖凶性戾气的魔刀。
暴戾凶残!
轻飘飘往下一瞥,姜文远父子俩吓得毛骨悚然,连忙磕头,打哆嗦。
“戒备心强,是好事。”
虽是夸赞表扬的话,但从冰冷的嘴里说出来,字字令人惊惧。
“朕要给皇后一个惊喜,懂?”
姜承岳五体投地,跪拜大喊:“臣懂!臣绝不外传!求陛下饶恕臣,方才无礼冒犯之大罪!”
萧苍琰冷冰冰的收回视线,直接叫人驾车入宫。
姜承岳吓得狂吞口水,不敢抬头,小声询问:“爹,陛下这是不算账了吧?”
“起来吧。”
姜文远年纪大了,起身踉跄,姜承岳赶紧扶他一把。
姜文远望着马车行驶入宫中,愁眉不展,根本顾不上自己儿子。他心事重重叹道:“北方边境距离京都,路途遥远,陛下竟是独自回来了。”
“陛下方才不是说了吗,他要给皇后娘娘一个惊喜!”
姜承岳摸了摸鼻尖,“说明陛下也想皇后娘娘了呗!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蠢蛋,你难道没看见吗?陛下有些……不对劲。”
那眼神,看人如看死人一样。
如果他们不是皇后的亲舅舅和亲表哥,恐怕这会儿,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姜承岳小声猜测:“莫不是陛下没抓住五皇子,心情不好?”
姜文远转身,“走!去找百里慎之和文英候打听打听。”
“爹,咱们走了,皇后娘娘没事吧?”
姜文远看傻子似的看了眼自家儿子。
他没好气道:“陛下就是发疯把咱俩脑袋砍了,也绝不会动皇后娘娘一根头发丝!更何况,皇后娘娘现在大着肚子,陛下疼爱还来不及呢。”
……
揽妩殿内。
送走了亲人,楚月妩无聊的去逛了逛花园。
萧苍琰走了四个月,花园的景色也从花团锦簇的夏天,转成了秋景。天气变得凉爽,枫树红了,池里的锦鲤也长胖了。
楚月妩大着肚子走不远,腰酸疲软,随意倚靠在回廊水榭,抓了把鱼食喂鱼。
颜色花里胡哨的肥胖锦鲤簇拥在楚月妩脚边,争抢起鱼食,水花四溅,难免沾湿了一点裙摆。
青珠一脸担忧:“皇后娘娘,小心。”
“无妨,打湿了一点,不碍事。”
楚月妩压根不放在心上,可不知为何,莫名的脖子发凉。像是被人捏着脖子软肉,无声无息的教训她。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远离池子,将鱼食递给蓝珠。
楚月妩转过身,眉眼狐疑困惑的扫过四周,怎么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背后毛毛的。
“鸳鸯!”
“奴婢在,皇后娘娘怎么了?”
楚月妩轻声吩咐:“你去四处看看,问问不言不语他们,揽妩殿是不是进了什么……小动物?”
心底是怀疑有人偷窥,但转念一想,揽妩殿是整个后宫最森严,最安全的地方!
院墙高的,贼人根本爬不进来。
比起进了贼,楚月妩宁可相信是进了小动物,比如后宫太妃们养的猫。
楚月妩眼神怜悯的落在池子里,“看看,吃的这么胖,把猫儿都招来了。小心给你们叼走吃了!”
此时此刻,楚月妩根本猜不到,要被吃的不是肥嘟嘟的锦鲤!
而是她~
另一边。
鸳鸯刚找到不言不语,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比翼从背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嘘!”
不语也连连打手势,叫她千万别嚷嚷!
他们挪到了角落里,比翼一松开手,鸳鸯立刻回头给他一个肘击:“干嘛!你们三个鬼鬼祟祟,是不是偷吃皇后娘娘的补品了?”
不语瞪大了眼:“皇后娘娘的补品都是养胎补气血的,我们三个大男人,偷吃这个干嘛?”
“我逗你们玩的!”
鸳鸯环手抱胸,“说吧,你们到底要干嘛?”
不语立刻凑上前,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鸳鸯听呆了,“陛下回来了!”
“嘘——”
不语连连打手势,求她小声点,“陛下发病了,咱们躲远点,否则不死也要脱层皮。”
“陛下不是被皇后娘娘治好了吗?不行!陛下发病了,皇后娘娘有危险,我要回去……”
不语和比翼直接把她扛走。
不言回到楚月妩面前,说鸳鸯检查无误后,临时有事出宫了。
楚月妩并没有多想,不言为人冷酷,沉默寡言,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直接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只是随着天色渐晚。
楚月妩用膳,看书,沐浴梳头时,总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她并不觉得危险可怕,只是有点怪怪的,说不出来。问青珠蓝珠她们,都没有任何异常,楚月妩只能当做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
就寝时,青珠问她:“皇后娘娘,奴婢看您有点心神不宁,可要点一根安神香?”
“点吧。”
楚月妩将头发撩到背后,在蓝珠的搀扶下,挺着个大肚子躺在黄金龙床上。
龙床太大太空,楚月妩侧躺着,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地方,眉眼藏不住的思念和委屈。
安神香袅袅燃起轻烟,青珠和蓝珠退到外边守着。
楚月妩叹了口气,慢慢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楚月妩娇软发粉的脸蛋,被人轻轻的碰了碰。
有人在摸她!
楚月妩吃惊的睁开眼,转过身正欲喊人,却扭头撞上一双猩红暗涌,满眼疯狂爱欲的眼睛,她的表情变成了惊喜:“陛下!”
“阿妩,我好想你。”
阴影如山岳倾覆而下,霸道的笼罩她,吞没她。
“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嗓音沙哑充满欲望,炙热气息流连在水润嫣红的唇瓣间,萧苍琰的手掌轻轻搭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七个月了。”
“阿妩,我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