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繁撇撇嘴:“说不定是因爱生恨。”
“还有第二个证据。”孟依繁继续说,“秦墨上大学时,他在秦家的地位还不是现在这样,那个时候他继承人的身份还没定。”
所以呢?”江樵问。
“你还记得秦家大房二房争权的新闻吧。秦绍程离家出走,相当于自动放弃了继承权,所以秦家二房重点对付对象其实是秦墨。”
江樵眉头皱起,她之前只知道,秦墨对付他叔叔家手段堪称冷血无情,逼得叔叔一家不敢留在国内。
至于他叔叔一家之前是怎么对付他的,她确实一无所知。
“秦墨在上大学时,他叔叔就已经开始布局了,找黑客黑进他的电脑,原本是想挖掘他的黑历史,曝光他,让他失去继承权。结果,人家黑了半天没找到任何黑料,只搜刮到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其中就包括一张女生的照片。那张照片就是你的。”
江樵立马摇头:“这不可能。”
“你别不信呀。”孟依繁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
江樵自己都愣住了,那是之前他发在校内网站上的一张照片,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大二年级冬天拍的,身后是雪景,她穿着厚实的蓝色外套,围着白色的毛线围巾,留着齐刘海,笑容清爽甜美。
“这不可能,这个时候我还不认识秦墨呢。”江樵说。
她是在过了年开学的时候见到秦墨,才对他一见钟情的。
“所以呢,这恰恰可以证明,在你认识秦墨之前,他已经在关注你了。”
江樵依然还是摇头。
接下来孟依繁又举出了几条证据,但都被江樵一一反驳。
晚上回到家,江樵处理着新公司的事,突然停下来,想到了所谓的矢车菊。
听孟依繁说起,才想起来参加那场晚宴的时候,现场布置的花好像全都是矢车菊。
难道真是孟依繁说的那样?
还有那张照片,当时她发在校内网上,难道秦墨真的下载了?
江樵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又自嘲地笑笑,觉得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秦墨以前暗恋她,她是绝对不信的。
所以纠结这些做什么,反正都离婚了。
秦墨带着秦康浔回老宅吃饭。
老太太听说他和江樵已经离婚,很开心。
“拖了这么多年,总算结束了。汀兰,你让你那群姐妹,给秦墨介绍几个好的。
这次,咱们家一定要找一个上档次的少夫人。”
盛汀兰神色讪讪,冷淡地点点头。
秦绍程看她一眼。“妈,这种事不用急。”
“怎么不急?你看京市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哪家的少夫人不是豪门名媛,只有我们家……”
盛汀兰忍不住打断,“江樵现在也不差。”
“那是现在,以前她可是用见不得人的手段算计了秦墨……”
秦绍程:“好了,过去的事还说它干什么。”
老太太感受到秦绍程在维护盛汀兰,神色不虞地瞥他一眼。
“秦墨,你也不要一天到晚地总是工作,既然离婚了,个人的事要放在心上。”老太太转头对秦墨说。
秦墨手指搭在筷子上,慢条斯理地吃饭。
“待会儿当着康康的面,你也要说他妈妈坏话吗?”
老太太被噎了一下。
正好秦康浔洗手回来,一桌子人默然不语。
“奶奶,我下周末就不来了,我去我妈妈那。”秦康浔对盛汀兰说。
盛汀兰很开心:“好,康康要多去妈妈那,这样爸爸和妈妈还能做朋友。”
吃过饭,秦绍程问道:“既然离婚了,好好考虑接下来的感情。如果要和向挽月结婚,趁早筹备。”
秦墨:“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挽月愿意等吗?”
“和她无关,我也不会娶她。”
同一时刻,向挽月那边却是很开心。
向曼丽给女儿夹着菜,“之前我还担心冷静期江樵那边会出幺蛾子,没想到竟然顺顺利利地离婚了。”
苏临川:“是啊,接下来就该考虑月月和秦墨的婚事了。秦墨那边怎么说的?”
自从古镇回来后,秦墨就对她不是很热情。
似乎是觉得她有些矫情,所以提前一天就回来了。
向挽月这段时间大小姐脾气作祟,也不想在秦墨面前隐瞒自己。
明明服个软道个歉就能解决了,她偏偏赌气,就是不先低头。
但向挽月不想让家人知道这些,硬着头皮,“我们自己安排。”
正说着,顾清宴从外面回来,佣人上前想接过他的大衣。
顾清宴神色冷淡,没有反应。
佣人只能退下。
向曼丽诧异:“怎么了,是工作出什么事了吗?”
“向挽月,你跟我过来。”顾清宴说。
向曼丽和苏临川都很震惊,顾清宴很少对妹妹这样。
向挽月不服,“我不去。”
顾清宴把一份文件扔到餐桌上,正好在向挽月面前。
“那就当着妈的面解释。”
向挽月一眼看到文件袋上写着的名字,正是那个涉案医生的名字。
她神色凝滞,缓缓站起身。
跟着顾清宴来到书房,向挽月心情忐忑,“哥……”
顾清宴冷冷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顾清宴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月月,你以前在我心里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会变得这么……”
向挽月立马双眼含泪,倔强地喊道:“变得怎么?你现在要为一个外人指责我吗?”
“这不是外人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的哥哥!一点小事就回来教训我。”
“这是一件小事吗?这是一条人命!”
“人又没死……”
“向挽月,这是犯罪!”顾清宴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向挽月吓得瑟缩。
向曼丽赶紧进来,把女儿护在怀里,指责道:“你是怎么回事,一回来就骂自己妹妹?”
顾清宴气笑了,“妈,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十年前,一对龙凤胎……”
向曼丽和向挽月对视一眼,她当然知道。
因为这件事就是她们母女做的。
但看顾清宴的反应,他大概只是知道这件事跟向挽月有关,具体那对龙凤胎的身份,他还没有调查清楚。
“那个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也许是她求着月月帮忙。”向曼丽辩解,把向挽月护在怀里。
“这是贩卖人口,是犯罪,你们到底懂不懂?”
顾清宴很生气。但他确实了解不多,刚查到这件事跟向挽月有关,他就立马回来质问妹妹。
顾清宴还想说什么,向曼丽直接打断,“好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警察都不调查,你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