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樵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26号那天萧若寒确实在H市,但我不是去约会,我是有工作要处理。”
不等她说完,秦墨冷冷打断,字字带着嘲讽:“你那天借口工作没空接康康,他很失望。我不想他难过,两天时间都在陪他。我以为你真的在工作,你却陪着你的小男友逛家具城,还被粉丝拍到,骂得你不得已删掉照片。江樵,你现在很像一个笑话。”
江樵被他气笑了,定了定神,平复情绪:“只是表面看着是这样,但内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能只看片面就觉得我不在乎孩子。”
“你在H市,已经有固定住处了?”秦墨追问。
“是工作需要,我的公司开在那边。”
“你永远只会拿工作当借口。”秦墨语气淡漠,全然不信。
江樵瞬间没了解释的兴致。
她忽然觉得特别可笑,两人都离婚了,本该互不干涉,她的工作、生活包括交友,全都和他毫无关系。
他爱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她没有义务解释。
“康康收拾好了吗?”江樵主动转移话题,只想尽快带孩子离开。
门外等候的佣人立刻应声:“应该收拾好了,我去看看。”
江樵悄悄松了口气,立刻起身站起来,朝着门外张望。
她一心盼着孩子出来,完全没察觉,身后秦墨的目光,正牢牢锁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她穿着修身牛仔裤,完美勾勒出腰臀线条,双腿笔直修长,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慵懒又温柔。
室内暖气氤氲,檀香袅袅,氛围暧昧又燥热。
秦墨忽然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江樵没听见身后的动静,猛然回头,险些直接撞进他怀里。
她心头一紧,立刻抬手抵在他胸口,自己后退半步:“秦墨,你要是有事忙,我就不打扰了,等康康出来,我马上带他走。”
隔着薄薄的驼色毛衣,秦墨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和指尖的纤细。
他垂眸盯着她,忽然沉声发问:“你和萧若寒,同居了?”
江樵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带着明确的警告:“秦墨,我们已经离婚了,你问这种问题,很不礼貌。”
“所以,你们就是同居了。”
明明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像步步逼问的审讯,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樵垂下眼眸,不想对视,更不想回答。
秦墨低头看着她,眉眼精致,肌肤白皙,唇瓣抿得紧紧的,模样又倔又软。
心头的占有欲和怒意彻底翻涌上来,他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双肩,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江樵浑身一僵,脑子瞬间空白,随即剧烈挣扎起来。
可男女力量悬殊太大,秦墨牢牢扣着她,将她抵在墙壁上,吻得又重又急,带着压抑许久的偏执和怒意,近乎啃咬掠夺。
两人争执间,衣料摩擦出细碎声响,在安静温暖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暖香缭绕,烘得人头脑发昏。
秦墨近乎本能地掠夺着她的气息,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强势侵占。
江樵被逼得无路可退,又推不开他,情急之下,狠狠一口咬在他唇上。
秦墨吃痛,闷哼一声,这才松开她。
他抬手抹了下唇角,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鲜红血迹。
抬眼望去,眼前的江樵头发凌乱,眼底盛满愤怒,胸口剧烈起伏,狼狈又倔强。
秦墨扯着唇角,嘲笑道:“他也这样亲过你?”
江樵快速整理好凌乱的头发,眼神冷得像冰:“我们是正当交往的成年人,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
“他到底,有没有这样亲过你?”秦墨步步紧逼。
江樵被他彻底激怒,故意挑衅道:“有!满意了吧,他比你年轻,当然要比你……”
话没说完,秦墨骤然抬手,直接扣住她的脖子。
力道克制却极具压制性,逼着江樵不得不仰头看着他,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感受着她急促的呼吸和跳动的脉搏。
秦墨眼底暗沉一片,语气偏执又霸道:“从小到大,我最讨厌,别人抢我的东西。”
江樵心中冷笑。
秦墨这样的性格,占有欲强是必然的。
只是自己大概不在他占有权所属范畴内。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秦康浔的声音:“妈妈?”
秦康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他们。
两人瞬间回神,秦墨也立刻松开手。
为了不让孩子看出异常,两人同时快速平复呼吸,收敛情绪。
江樵压下心底的愤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收拾好了?”
秦康浔愣愣点头。
“那我们走吧。”江樵避开秦墨,径直走向孩子,擦肩而过时,肩膀轻轻撞过他的肩膀,像是无声的抗议。
秦康浔默默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安静跟在江樵身后,一路无话。
两人坐进车里,车厢气氛格外压抑。
江樵心里清楚,孩子刚才大概率什么都看见了,但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回去之后再慢慢安抚。
她发动车子,掉头驶出山庄。
车子开出大门时,门口的佣人贴心提醒:“雪越下越大了,夫人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江樵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真是讽刺。
没离婚的那几年,她守在秦家,兢兢业业,没有一个佣人把她当夫人看待。
现在离婚了,秦家的人倒懂得尊重她了。
她对佣人点头致谢,然后缓缓踩下油门。
来时是上坡路,返程全是下坡。
雪势越来越大,漫天飞雪模糊了视线,山道路面已经积了一层厚雪,湿滑难行。
山路一侧是陡峭峭壁,另一侧就是被荒草遮掩的悬崖,看着就让人心慌。
这座山庄地处偏远深山,人烟稀少,一旦出事,很难及时求助。
江樵紧紧握着方向盘,全程高度专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车子刚开出没多久,后座的秦康浔忽然小声开口:“妈妈,我刚才看见了。”
江樵心里猛地一沉。
还不等她开口安抚,心神微微分神的瞬间,车轮突然猛地打滑。
车身瞬间失控,直直朝着悬崖一那侧偏去。
江樵心头大骇,立刻猛踩刹车,同时极速回打方向盘。
车子险之又险地避开悬崖,却一头撞向对面的峭壁。
巨大的惯性让她狠狠往前扑去,又被安全带拽回座椅,额头却重重磕在了方向盘上。
足足过了一分钟,江樵才缓过劲来,顾不上头晕疼痛,第一时间回头看向后座:“康康,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秦康浔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妈妈,我害怕……”
江樵立刻伸手去摸手机,想打电话报警求救,这才发现刚才急刹撞击的瞬间,手机摔碎黑屏了。
她立刻推开车门下车,漫天大雪扑面而来,视线一片白茫茫,整条山道几乎看不清路面。
身后不远处,只有山庄的灯火,在风雪中透出一点朦胧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