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背对着我抬棺的,我看不到他的脸色。
他在听我这么说后,也是沉声回了一句:
“好像是有点重了!”
“师兄,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在老家听人说,抬棺材的抬棺匠,要看八字的。八字不硬,抬不了棺。”
师兄现在也懵:
“我没听师父说过啊?以前我就是这么和那些临时工大学生抬棺的,也没出现这问题。还有二十来米就到焚尸房了,我俩坚持一下,应该没问题!”
师兄坚持开口。
但我不认为,既然出了问题,那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对。
如果强行抬过去,那也没意义,横死尸,怨气也消不了。
“师兄,我看还是抬回去!白小姐有怨气,我看还是回去问问师父,再抬棺。”
我简单的说明了我的想法。
师兄想坚持坚持,毕竟就二十几米路。
往回走,也得再走十几米,路程其实差不多。
“师弟,要不,抬过去试一试,懒得再抬回去了。”
师兄半吊子水平再次显现,之前教我烧尸的时候,不断说这个规矩,那个规矩。
当真出现问题的时候,却想敷衍了事。
这就和我代码一样,往往想敷衍了事,看着能运行就成。
可往后,往往会出现大纰漏。
我当场拒绝道:
“师兄不行,棺材明显不对劲。而且白小姐是横死尸,你也讲过,有怨气。现在棺材越来越重,不是普通问题。
听我的,先把棺材原路抬回去,请师父过来决断。”
师兄见我严肃开口后,迟疑了两秒:
“那行吧!现在往后退,你小心点!”
“好师兄!”
说着,我开始小心翼翼往后退。
也是神奇,我们在往后倒退时,明显感觉到手里的薄棺重量有所衰减。
“咦,这棺材,还真变轻了。这女尸,不想被烧身啊!”
师兄在前面惊疑开口。
我一边后退,一边点头,我的推断果然是正确的。
很快的,我们退到了停尸房,我用肩膀顶了一下旁边的红色开关,大铁门再次开启。
冰冷的停尸房凉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雾,不断往外冒出。
等大门全部开启后,我和师兄才缓慢后退,将白小姐的棺材,重新抬回到了停棺台上。
当放下棺材的刹那。
我和师兄都长出了口气:
“看来这女尸,和我之前烧的那些横死尸不太一样。
已经能够力量具现化了。
师弟,你守在这里,我去找师父过来。”
“好!”
我点头答应。
随后,师兄便快步地离开了这里,留下我一个人守在这里看棺材。
停尸房很冷,和医院的停尸房一样,就是一个大冻库。
虽然这里只有这么一口棺材,可此时我发现,停尸房角落石头架子上,还摆放了一个个黑色的骨灰盒。
看数量,有二三十个。
想来那些没有亲属的死者,死后骨灰都会被短暂的放在这停尸房中。
一年内有人领取还好,会将骨灰从这里带走。
要是没人,这些骨灰可能就要被无公害处理了……
我在停尸房里等了大概十分钟,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以及轻微的咳嗽声。
很快的,就看到师父和师兄走进了停尸房。
“师父!”
师父拿着黑手帕,轻微咳嗽了两声。
脸上不惊不喜,没有表情。
对我只是点点头,来到了棺材前。
他有些褶皱发白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棺材盖,然后嘶哑的开口道:
“哎呀!没想到,这女尸的怨气这么重。还不是一具普通的横死怨尸!”
说完,师父手掌一用力,直接拍在棺材板上。
“嘭”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就见到这口薄棺的缝隙里,冒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
“黑气!”
“卧槽,棺材内都冒黑气了,这怨气好重!”
“……”
师父点点头:
“没错,是有点重!好在小秦心性沉稳,知道把棺材原路抬回来。不然这棺材一旦落地,碎了棺,尸体沾了地。
这女尸的鬼魂,怕要化作凶灵了。”
“嘿嘿,是啊!师弟想的,的确周到一些。”
师兄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则问了一句:
“师父,这种情况,我们应该如何处理?”
师父拿着黑手帕轻微咳嗽了两下:
“不难!报告里说,这女尸是从老码头落水溺亡的。那就得去老码头招个魂,把女尸的魂魄招来,然后带到殡仪馆里,再给她做个简单的开路道场,然后就可以烧尸了。”
“招魂!”
“师父,招魂我会。让我去吧!”
师兄拍着胸口道。
师父也没拒绝,微微点头:
“也好,你带着小秦一起过去。
顺便教教他,如何招魂。
当然了,这女子怨气有点大!
你们过去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
师兄胸有成竹的模样:
“师父你放心,这尸还没成煞尸,说明女鬼还不是鬼煞。
只要不是鬼煞,我都能应付。
再说了,还有师弟和我一起。
招个魂,不是大问题。
要是这女鬼不跟我们走,我就给她收回来就是。”
师父微微点头:
“这样也好!馆里的事,就交给我吧!你们两个出去,早去早回!”
“好师父!”
“师弟,我们走!”
“……”
随即,我和师兄告别了师父,然后往焚尸房走去。
师父只是看着我们,没有多说话。
将身上的皮围裙、雨靴等放好后,师兄还找了一条麻绳,说一会儿用得上。
做完这些后,师兄和我便离开了焚尸房。
我没有坐师父给我的那辆车,而是拿上了车上的法器,去了师兄那辆比亚迪。
此时我才发现,师兄的比亚迪头枕,和师父那辆奔驰E300上的头枕一样。
我闻不到蛊偶散发出的特殊气味,所以并不清楚,师兄车上的头枕里,是不是也有那东西。
我也不敢直接问,怕师兄这个一根筋,回头就告诉了师父。
一旦我提前暴露,那我肯定没什么活路。
所以我故作样子,靠了靠副驾驶上的头枕道:
“师兄,你车上头枕和师父车上的头枕一样,靠着真舒服。”
师兄“呵呵”一笑:
“哦!是一样,师父送的。说头枕上有福字,寓意好!”
一听是师父送的,我心里再次“咯噔”一声。
莫非师兄和我一样,也是师父手里的棋子?或者说“炉鼎”?
这一点我不能确认,所以我问了这么一句后,就不再说话。
只能找个时间,偷偷取下他车上的头枕看一看,一切就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