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吐血了！”
一个穿红衣服的大妈扯着嗓子尖叫起来，连连后退。
“这小伙子把人治吐血了，大家快拍视频作证，是他干的！”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路人赶紧掏出手机，镜头直直怼着叶风。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什么都敢乱碰。”
“就是，等人家家属找过来，卖房子都赔不起。”
“我看这小子就是想出风头，这下惹大祸了吧！”
叶风没空搭理这群人，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老者。
那口紫黑色的淤血吐出来，堵在心脉里的死气就散了。
老者胸口的起伏逐渐变得明显，呼吸虽然粗重，但已经有了正常的节奏。
原本煞白的脸庞，也慢慢透出几分血色。
太乙真气护住了心脉，命算是保住了。
这老头也是命大，要是再晚个半分钟，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
几分钟后，公园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救护车警笛声。
一辆120救护车直接冲上人行道，停在公园入口。
三个穿急救服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让一让，都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急救医生提着医药箱冲进人群，单膝跪在老者身边。
他快速翻开老者的眼皮看了看，又拿出听诊器按在胸口。
医生愣了一下，眉头舒展开来。
“心跳恢复了，血压还在低位。”
他转头冲着旁边的护士大喊。
“快，建立静脉通道，抬上担架！”
几个护士七手八脚地把老者抬上担架车。
刚才还叫嚣着要报警的大妈们，一看人活了，全都闭上嘴，悄悄往后退。
叶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人已经救回来了，接下来的事交给医院就行。
他刚转过身，手腕突然一紧。
叶风低头看去，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虽然显得很虚弱，但这只手上的力气却出奇的大，五根手指扣得紧紧的。
“小兄弟，别走。”
老者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急救医生正在整理推车，看到这一幕，立刻转头看着叶风。
“你是病人家属？”
“不是，我路过顺手帮了个忙。”叶风解释了一句。
医生皱起眉头，看了看老者紧攥着的手。
“病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他抓着你不放，强行掰开会引起血压二次剧烈波动。”
医生语气焦急，指了指救护车。
“你跟着上车，陪他到医院，顺便帮着办一下急诊手续。”
“这……”叶风有些无奈。
自己连工作都没找着，还要去医院当一回免费护工。
老者抓着叶风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干瘪的嘴唇微微颤动。
叶风叹了口气，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行吧。”
叶风跟着担架车跑出公园，直接上了救护车的后厢。
护士拉上车门，救护车拉响警笛，一路风驰电掣地朝着市医院开去。
车厢里，护士手脚麻利地给老者戴上氧气面罩，接上心电监护仪。
仪器屏幕上跳动着还算平稳的波浪线。
老者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叶风的手腕，哪怕闭着眼睛，力道也没减弱半分。
坐在对面的医生一边记录数据，一边时不时打量叶风两眼。
这年轻人看着普普通通，遇到这种事居然一点都不慌。
刚才在公园，那种情况换成一般人早就吓跑了。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稳稳停在急诊大楼门口。
车门打开，担架车被快速推了下去。
叶风跟着推车一路小跑，直接进了急诊抢救室的走廊。
老者被推进了抢救室，手这才松开。
“家属去前面缴费挂号！”护士回头喊了一句。
“我说了我不是家属。”叶风站在抢救室门外，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护士没听清，急匆匆地跑进抢救室，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叶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走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声音很响，透着一股焦急。
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快步跑了过来。
女人长得极美，五官精致立体，身材高挑。
白色的职业装剪裁得体，将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只是此刻，她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寒霜。
女人冲到抢救室门口，视线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没看清里面的情况，她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叶风。
更准确地说，她看到了叶风衣服上沾着的一点血迹。
“你是谁？”女人上下打量了叶风一圈。
“路过的。”叶风随口回了一句。
女人眉头紧锁，视线扫过抢救室外面的推车。
推车上还残留着几滴紫黑色的血迹，那是她爷爷刚才躺过的推车。
女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逼近叶风。
“你对我爷爷做了什么！”
她厉声呵斥，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叶风挑了挑眉：“你这人挺有意思，上来不问病情，先给人扣帽子？”
“我问你对我爷爷做了什么！”女人根本不听解释，指着推车上的血迹。
“我爷爷出门的时候好好的，为什么衣服上全都是血！”
“是不是你撞了他？”
叶风气笑了，今天这是出门没看黄历。
工作没找到，在公园被大妈当成碰瓷的，到了医院又被病人家属当成肇事者。
“你脑子要是有病，出门左拐去精神科挂个号。”
叶风站直身体，直视着女人的脸。
“要不是我，你爷爷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你胡说八道！”女人火气上涌，抬手指着叶风的鼻子。
“今天他只是去公园散步，怎么可能突然出事！”
“肯定是你动了手脚，想借机敲诈！”
女人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我这就报警，在警察来之前，你哪也别想去！”
叶风看着她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连解释的兴趣都没了。
“随便你。”
他双手插兜，转身就往走廊外面走。
“站住！”女人伸手去抓叶风的胳膊。
叶风肩膀微微一晃，轻松躲开。
女人扑了个空，脚下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往地上栽去。
叶风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往回一拽。
女人惊呼一声，直接撞进了叶风怀里。
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