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羞涩与慌乱。她恢复了那个盘龙山庄女主人该有的冷静。
“今天的事,出这个门,你我都烂在肚子里。”楚秋拉了拉滑落的薄毯,遮住肩膀上的红印。
叶风拿起桌上的金丝楠木盒子,夹在腋下。
“各取所需罢了。”
“你的九幽寒毒已经彻底根除,顺带帮你疏通了经脉,突破了你卡了五年的瓶颈。”
“互不相欠。”
叶风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在浴室里那个疯狂的人根本不是他。
楚秋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这男人,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居然说得这么轻巧!
她堂堂盘龙山庄的主人,江城无数大佬眼里的高岭之花,就这么被白睡了?
楚秋咬着牙,刚想发作。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柳如烟焦急的阻拦声。
“赵少,您不能进去!”
“老板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擅闯主屋!”
一个嚣张跋扈的男声直接盖过了柳如烟。
“滚一边去!”
“我听说秋儿寒毒发作了,特意从省城请了赛华佗过来!”
“耽误了秋儿的病情,你一个下人担待得起吗!”
楚秋脸色骤变。
程海!
程家的大少爷。
这个狗皮膏药追了她整整五年。
平时也就罢了,可现在屋里这副景象……
“砰!”
根本没给楚秋反应的时间,主屋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程海带着四个黑西装保镖,还有一个提着药箱的白胡子老头,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秋儿,你没事吧,我带了……”
程海的话还没说完,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他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水汽,还夹杂着一种成年人都懂的特殊味道。
浴室的钢化玻璃门碎了一地,水流顺着门缝流到了外面的波斯地毯上。
地毯正中央,扔着一件被撕成两半的酒红色丝绒长裙。
那是楚秋最喜欢的一件晚礼服。
甚至,长裙旁边还散落着几件极其贴身的黑色布料。
程海的视线一点点往上挪。
紫檀木卧榻上,楚秋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身上只裹着一条单薄的毯子。
原本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刺眼的红痕!
那是被男人用力吮吸和揉捏才会留下的痕迹!
而床边不到半米的地方。
一个穿着廉价地摊货的年轻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程海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他追了楚秋五年!
五年里,他砸了数不清的钱,送了无数奇珍异宝。
为了讨楚秋欢心,他连夜总会都不去了,装得像个绝世好男人。
可楚秋连个笑脸都不给他,更别说牵手了!
在程海心里,楚秋早就是他的禁脔,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女神。
可现在,他的女神,竟然跟一个连牌子都认不出的穷酸小子……
在浴室里搞得天翻地覆!
连衣服都撕了!
“你踏马是谁?!”
程海眼珠子通红,指着叶风的手指都在哆嗦。
叶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把金丝楠木盒子装进帆布包里。
“楚老板,东西我带走了。”
“三天内不要动用真气,多喝热水。”
交代完医嘱,叶风单肩挎着包,迈步就往外走。
“我踏马问你话呢!”
程海彻底疯了,猛地跨前一步,直接挡在叶风面前。
“你对秋儿做了什么!”
“那地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叶风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程海一眼。
“你眼瞎?”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服撕成那样,你说能干什么?”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捅进程海的心窝子。
还顺带搅了两下。
卧榻上的楚秋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混蛋,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叶风!你闭嘴!”楚秋急忙呵斥。
但这句呵斥落在程海耳朵里,完全变了味。
这哪里是呵斥,这分明就是小两口在打情骂俏!
“好,好得很!”
程海气极反笑,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楚秋,老子追了你五年,你装得像个贞洁烈女一样。”
“老子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仙女!”
“搞了半天,你踏马就是个贱货!”
“宁愿倒贴给这种要饭的瘪三,也不让老子碰一下!”
程海指着楚秋的鼻子破口大骂。
楚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扯过旁边的一件真丝睡袍,披在身上,从床上站了起来。
一股属于内劲巅峰武者的强大气场,轰然爆发。
“程海,嘴巴放干净点。”
“这里是盘龙山庄,不是你程家大院。”
“我楚秋想跟谁上床,想怎么玩,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楚秋是真的怒了。
她本来就因为刚才失控的事情心烦意乱,程海还偏偏这个时候撞上来找骂。
程海被楚秋的气场震得后退了半步。
但他心里的嫉妒和怒火已经彻底吞噬了理智。
“行!盘龙山庄是你的地盘,我动不了你!”
程海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叶风。
“但这个瘪三,今天必须死!”
“敢碰我看上的女人,老子要把你的手脚一根根打断,把你丢进江里喂鱼!”
程海一挥手。
身后那四个黑西装保镖立刻散开,将叶风团团围住。
这四个人都是程家花重金请来的高手。
清一色的内劲中期武者。
平时走在江城,那都是横着走的角色。
门外的柳如烟看到这一幕,急忙冲进来。
“程少!你想在盘龙山庄动手?”
柳如烟拔出腰间的短刀,挡在叶风面前。
楚秋也冷着脸开口。
“程海,叶风是我盘龙山庄的贵客。”
“你动他一下试试!”
程海听到楚秋还在护着叶风,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贵客,我看是床上的入幕之宾吧!”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废在这!”
“给我上,打死算我的!”
程海歇斯底里地吼道。
四个保镖同时发难。
四股强悍的内劲爆发,拳风呼啸,分别攻向叶风的四处要害。
柳如烟咬牙就要迎上去。
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轻轻往后一拉。
“女孩子家家的,别动不动就舞刀弄枪。”
叶风把帆布包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刚才在浴室里,纯阳之气虽然得到了宣泄,但经脉里还残留着不少暴躁的余波。
更何况体内的真气又更纯了。
正愁没地方发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