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寒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白行芷竟然说他有毛病!
这不是挑衅他不是男人!
薛寒舟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行芷,说道:“行芷,我是不是男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如果你不知道,那今晚我们就试试。”
话一落下,白行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她恼羞成怒地瞪了薛寒舟一眼,道:“胡闹!你敢乱来,我就把太医请过来!”
薛寒舟闻言,随即翻了一记白眼。
这丫头现在就会拿太医来拿捏他!
待回到屋子之后,薛寒舟借口自己累了,让白行芷下去。
白行芷离开之后,薛寒舟立刻召来自己的暗卫。
“主子。”
一道玄色身影无声落地,单膝跪地。
薛寒舟倚在床头,眸色沉沉,语气冰冷道:“方氏有身孕了?”
暗卫不敢有半分隐瞒,当即据实回禀:“是的,大少夫人在半月前确诊有孕一月,当时主子您昏迷不醒,卑职得到消息,无法告诉您。”
“而这几日您刚醒,身体还未恢复,卑职把这件事压在后面才敢和您说,请主子恕罪!”
薛寒舟眸光骤然一冷,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嘲讽与冷光。
他和方婉清未曾圆房,上次被养母逼迫,他制造了圆房的假象。
而在他随陛下南巡的这段时间,她竟然和别的男人好上了!
他沉声问道:“谁的?”
暗卫恭敬道:“卑职怀疑是二少爷的!在您出事的消息传回京城之后,二少爷主动去大少夫人的院子找了她。”
“行芷姑娘随二少爷来江南的路上,二少爷故意刁难行芷姑娘,让她不坐马车,还说要让她落胎。”
“除了大少夫人,卑职想不出是谁告诉了二少爷行芷姑娘怀孕的事。”
此话一出,薛寒舟的眼里瞬间布满杀意。
方婉清竟然和薛景晏狼狈为奸,想要害白行芷!
这件事白行芷根本就没和他提过!
他冰冷的声音问道:“现在薛景晏是不是在送回京城的路上?”
暗卫“是”了一声。
他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眼里骤然炸开滔天戾气。
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带着杀意,“你亲自带人去,废他一条腿。”
“不必致死,留其性命!”
他要让薛景晏余生跛足残躯,日日受磋磨,为他曾经歹毒恶行赎罪。
暗卫闻声,领命正准备离去。
“等等。”薛寒舟骤然出声阻拦,眸色冷冽刺骨,“调查所有方婉清和薛景晏苟合的证据。”
等到回京,他要让这些人永无翻身之地。
暗卫沉声应下:“是。”
转瞬之间,屋内重归寂静,可此时的薛寒舟却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发呆。
如今薛景晏被下旨过继给旁系,最先发疯的人绝对是他的养母。
养母对他的恨意会更加深,等到他回去,养母估计会使出浑身解数刁难他。他得尽快摆脱薛家!
还有一个,若方婉清腹中的孩子是薛景晏的,以方婉清的性子,她绝对会害怕他回去。
若她知晓自己知道她和薛景晏苟合的事,不会坐以待毙,她会向方家求救,不!
薛寒舟坐起来,表情凝重。
她第一时间不会找方家求救,而是凌氏。
薛寒舟记得他在薛聿修面前,宣称自己这辈子子嗣困难,若是养父知道方婉清腹中的孩子是薛景晏的,他一定会留下这个孩子。
不仅留下这个孩子,还会对外宣称这孩子是他的嫡长子,以后就能继承薛家。
薛寒舟眼里划过一道寒光。
如果现在他猜想的事会在将来出现,他必须要做好准备。
翌日,白行芷来到薛寒舟的屋子,见他脸色并不是很好。
她眉头一蹙,说道:“难道是人逢喜事,昨晚一夜未安睡?”
“什么喜事?”薛寒舟狐疑。
白行芷送了一颗白眼给薛寒舟,说道:“自然是大少夫人怀孕,你高兴了。”
薛寒舟嘴角顿时抽了抽,无奈地说道:“我都和你说了,我根本没碰方氏,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什么?!”这一下白行芷瞪大了眼睛,她看着薛寒舟的表情不像是作假,随即同情地看向薛寒舟,说道:“大少爷,恭喜,你被人撬墙角了……”
咚的一下。
薛寒舟敲了一个爆栗子在白行芷的脑袋上,没好气道:“胡说八道什么。这叫恭喜吗?”
“哦,不!应该是奴婢深表同情。”白行芷赶紧改口,不过脸上却是幸灾乐祸。
没想到薛寒舟也有这一天,活该!
薛寒舟看着白行芷玩味的小表情,磨牙切齿。
他说:“行芷,你就那么高兴?”
白行芷收起脸上的笑容,道:“没有,奴婢很同情少爷您,大少夫人这是和谁苟合了?您知道吗?”
薛寒舟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薛景晏。”
白行芷闻言,下巴要掉在地上了。
怎么是这家伙?
“怪不得……”她在嘴里喃喃自语。
薛寒舟听到白行芷的声音,问道:“怪不得什么?”
白行芷叹气,道:“怪不得二少爷……不!现在他不是二少爷了,薛景晏在来的路上想要弄死奴婢,现在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薛寒舟听到白行芷提起这件事,他不满道:“行芷,你为何没把薛景晏刁难你的事告诉我?”
白行芷愣了一下,随即不在乎地说道:“少爷,反正薛景晏都罪有应得,你就不要再追究奴婢不告之罪了。”
薛寒舟冷哼一声,道:“你还敢狡辩!”
白行芷无奈,道:“主子,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奴婢,你该想想大少夫人腹中孩子如何解决。”
薛寒舟表情一沉,淡淡道:“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白行芷点头,道:“行,奴婢不操心,但你也不要太操心,现在还没回京呢,你身体最重要。”
薛寒舟“嗯”了一声。
傍晚的时候,薛寒舟的屋子里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那就是淳明帝。
薛寒舟见到淳明帝的时候,一改冷冽的表情,从床上下来,正准备朝着淳明帝行礼。
淳明帝见状,拦住了他。
“行了,薛爱卿就不要行礼了,你身子还没恢复。”
“礼不能废!”薛寒舟还是恭敬地朝着淳明帝行礼。
淳明帝无奈,但眼里难掩着满意。
薛寒舟在淳明帝坐定之后,恭敬地问道:“陛下,刺杀您的幕后黑手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