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优不动声色的拿起文件夹,在她眼前晃了晃。
“是这个?”
“对!”
江心瑶眼前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可陆靳优却存心戏弄,在她伸手的一刻,又重新把文件放到副驾驶的位子上。
连同那两百块钱共同躺在一起。
江心瑶顿时感觉脸上又在烧红,对上陆靳优调侃的视线恼羞成怒:“陆靳优,你这是什么意思,快把文件给我!”
陆靳优不为所动,借着她伸手的姿势轻轻的捏住了她的手腕:“你先听我好好说话,我就把文件给你。”
江心瑶只觉得自己真是被他捏住了七寸,但听见他这么说,整个人还是安静下来。
一双有些湿润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陆靳优的拇指在她手腕之间轻轻摩挲了一下,在微凉的秋天带来一只细密的痒:“你说打车给钱天经地义,但我偏偏不一样,我不愿意接受金钱之类的付款方式。”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还有互动环节。
江心瑶本来就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点烧得慌,现在更是无所适从了。
陆靳优那眼神看着都快要能生吃她了,他想要什么昭然若揭,却偏偏不是她能说出来的!
江心瑶掌心出了细汗,唇边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发出声音。
反倒是陆靳优及时给了台阶:“我想要什么,只要你我心知肚明就好。”
“但是这文件和钱今天你都收回去,就用一个别的方式补偿我好不好——城北有很多人打卡的那家网红咖啡厅是我们公司新建成的,质量还不错,我也带你去试试吧。”
江心瑶顿时松了口气。
他们之间现在的交集也不算少,再多喝点咖啡……应该也没什么的。
至少比现在说些让人牙酸的话强。
“我答应了,明天周日你上班,下午两点准时见面。”
陆靳优满意的把文件和两张红票票一起塞进江心瑶手中。
她顾不得掰扯什么天经地义,只觉得脸红的快要炸掉,落荒而逃。
陆靳优看着她比上一次还要匆匆忙忙的背影,忍不住笑。
她总觉得他失忆后的脾气跟之前大不相同,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压根就没有失忆过,所以他在网上刷了不少斩女攻略,一方面是想要衬托出跟之前的对比,另一方面,是真的想好好对她。
既然她不喜欢之前的相处模式,甚至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腻了,但是他也可以换作别的样子,让江心瑶重新喜欢自己。
夜色如墨,陆靳优眼中是浓到化不开的占有。
她逃不出他手心的。
翌日,咖啡店内。
江心瑶和陆靳优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及时赴约。
她今天穿了一身运动休闲装,不知道是在刻意避嫌,还是因为工作原因变得喜欢这么穿。
他穿什么都好看。
陆靳优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之后才看向桌子上反复冗杂的菜单。
他先双指按住划着推给她。
“看看要喝什么,这家店的甜品做的也很好吃,你也可以尝尝。”
江心瑶被他灼热的视线盯的浑身难受,只感觉手下的菜单像是某种救赎,于是恨不得把脸埋进菜单里。
最后还是点了自己最爱喝的咖啡,和店员推荐的人气甜品。
中规中矩。
陆靳优眼睁睁看着她的动作,视线随着她身体的微微晃动追随过去,恨不得要把人看个对穿。
江心瑶:“……”
有种在公共场合被他的眼神扒光了的感觉。
等着咖啡上来的间隙,江心瑶不动声色的把已经拉到锁骨的运动外套拉链又往上拉了拉,旋即听到对面一声轻笑。
江心瑶全当没听到。
沉默的两人之间,陆靳优主动开口:“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从侧面看,恨不得要比一张纸还薄了。
之前好不容易养起来那点肉,现在更是一点都没剩。
江心瑶无所谓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迅速抬起头:“毕竟这段时间开始工作了,可能是暂时还不适应。”
“过段时间应该就胖回来了。”
话题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工作上。
江心瑶面对陆靳优,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是对家公司的老板,有很多合作商不方便说的问题,可以在这个时候问出口,于是关于跨海大桥的建设,一下子如同开会一般问了许多问题。
陆靳优一一回答,满脸无奈。
难怪她瘦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换来的约会机会,在江心瑶眼里竟然是提问的大好时机。
他能想到的全是关于她的话题,想问问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她是不是也挣扎过……挑挑拣拣好久,找出一个她最可能回答的问题。
结果江心瑶满脑子全是工作的事。
“好了,私人时间不聊工作的事,我把话都跟你说完了,到时候会议室里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陆靳优有些无奈的笑。
“况且,跟你聊的关于工作上的事我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为了接着工作。”
“我现在只想从你身上了解一些我不知道的信息。”
江心瑶皱眉,总觉得他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浓重的侵略性。
“你好,您的咖啡和甜品。”
正当莫名有些紧张之际,服务生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托盘走近,把她点的两样东西放在桌前。
横亘住两人之间的空旷。
也给了江心瑶组织措辞的时间。
服务生离开之后,江心瑶正好想好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浅色的眸子看向陆靳优,重新把话题抛给他:“那我们现在应该说什么。”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陆靳优一秒都没有犹豫:“我想知道你这几次想方设法装冷漠拒绝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江心瑶差点被进嘴的苦涩咖啡液呛到。
她自认为来这一趟,有很多话都可以和他明说,但是唯独这一点,她说不出口,也没法讲出背后牵扯的隐情。
江心瑶僵硬的扯动嘴角,咖啡的苦涩蔓延满口。
“如果你问这个,那我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