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紧不慢一天天过。
工厂里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吃的不如以前了，工作也少了。
周日，罗月要值班，何雨柱早上起来，吃过媳妇做的早饭就去了铁树街住处。
进了院，就见罗东正带着几个常跟着他练拳的小伙子站马步，个个腰杆挺直，眼神专注。
鲁大明则是在一旁打拳。
自打跟着何雨柱学武，这些人身子骨结实了，性子也沉稳了不少，不过打架的事也多了起来。
何雨柱将自行车放下，一一给众人纠正马步姿势。
“拳法打的是架子，靠的是力气，最核心的是底盘要稳。
别光傻乎乎抡胳膊蹬腿，看着热闹，实则半点杀伤力没有。”
何雨柱抬手比划着简单的冲拳动作，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招都落地扎实。
“你们记死了，浑身力气要攒在腰上，腰马合一，沉肩坠肘，劲儿从脚底起，顺腰走肩，最后灌在拳头上。
这才是实打实的蛮力变劲，不是花把式。”
罗东几人听得认真，纷纷照着他的招式反复练习。
给几人讲解完，他看向鲁大明。
鲁大明练的是形意拳，这阵子两人经常一起切磋探讨。
现在他的形意拳已经将形之意练的炉火纯青，就差意字的领悟了。
好一会儿，鲁大明停下，看到他。
“柱子，今天怎么有空来？”
何雨柱走到桌前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今天不是周日，就想着过来看看，鲁哥，这段时间怎么样？”
鲁大明喝了口茶，脸上是舒心，还有满意。
“这里不错，有工资拿还能练武，这美事可不好找。”
何雨柱听乐了。
“鲁哥满意就好，我以后可以少来几次了。”
鲁大明一听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不禁好笑。
“这个可以，你有工作就去忙，只要不是有人来踢馆我都没问题。”
“哈哈。”
两人说着就都笑了。
何雨柱正要招呼罗东一声，就看到大门被推开，钟跃民，郑桐几人一起走进来。
“呦，今天可真是新鲜，哥几个扎堆来了。”
罗东看到钟跃民几人到来，忍不住就是一通阴阳怪气输出。
何雨柱还以为几人又要一通耍嘴边子，可没想到钟跃民几人都像没听到他的讥讽，阴沉着脸走到他和鲁大明跟前坐下。
何雨柱放下茶杯，打量了几人，钟跃民，郑桐，袁军，几人都像是被人走后门了一样。
“我说你们几个这一大早的怎么回事，丢钱了？”
这时罗东几人也都不练了，围上来。
冯宝这时开口了。
“以我看这几个家伙肯定是偷窃被人逮了，啊呸，活该。”
袁军直接一腿踢了过去，郑桐也是一脚将他踹倒。
“冯公公，你那不多的脑仁不要乱用，用一点少一点，以后就没脑子了。”
冯宝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生气，继续说道：
“何大哥，你看被我说中了，恼了。”
钟跃民这时也要动脚，被何雨柱拉住。
“行了我说，你们都少说两句，跃民，到底怎么回事，给哥几个说说？”
钟跃民叹了口气。
“何大哥，这几天我们几个可能要下乡。”
他这话一出，冯宝话到嘴里直接咽了回去，罗东等人也都停止了小声议论。
何雨柱神色不变，心里却已然了然。
自从李怀德和杨卫民找他到现在，他已经明显感受到轧钢厂里的变化。
任务订单少了，伙食方面更是降了好几个档次。
上次他们打来的猪肉，狼肉早就吃完了。
这段时间可是连鸡蛋都没的吃，就知道有多惨。
轧钢厂在四九城那也算是龙头单位，就这还快要吃不上饭了，就知道外面的小单位更加不好过。
而钟跃民几人都是无业游民，下乡去也算是正常。
只不过这一切好像早了点。
惊讶过后，罗东的大嗓门就嚷嚷开了。
“钟跃民，什么时候去，去哪里？
等你们安顿好哥们给你们寄几斤粮食去，别饿死在外面了。”
钟跃民狠狠瞪了他。
“罗东，你少幸灾乐祸，我这只是说有可能下乡，还没说一定要去。”
何雨柱苦笑一声，这家伙说话真是大喘气。
“那你们是听谁说的？”
钟跃民叹了口气。
“是我爸说的，他说现在上面要整治，而且力度很大。
何大哥，你之前就说过这件事，我们只当你说笑，没想到是真的。”
冯宝等人这时也都听出来了，一个个脸色大变。
听钟跃民的意思不只是几人，他们也要下乡。
冯宝咽了口唾沫。
“跃民，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钟跃民瞥着眼看向他。
“冯公公，你也逃不掉，只是早晚的问题。”
何雨柱向几人摆摆手。
“大家都先别慌，先稳住自己的心态。”
“何大哥，你比我们懂的知道，你觉的我们这次该怎么办？”
钟跃民问出这个问题时眼神里满是迷茫。
以前过的那是无忧无虑，现在突然说要他们去一个陌生地方生活。
先不说环境肯定不好，就光能不能吃上饭这一点就让人害怕。
何雨柱对他这表情很明了，不过这群小子真的没经历过风雨。
等他们的爹被隔离审查，那才是真正的灾难开始。
“你们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慌神消沉，而是管住自己。
最近一段时间千万别惹事，别出头，别乱说话，老老实实待着，低调做人。
千万别给家里，给你们自己再添任何麻烦。
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祸从口出，一步错就是万丈深渊。”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乱世之中，低调保命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现在局势初变，风口已经打开，无数人都会被卷入这场洪流，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钟跃民，袁军，郑桐三人对他这番话没怎么听懂，不过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回想起街道办主任把他们这些人招过去开会时的情况。
什么大院子弟，都是一群猪。
让他们下乡，那就是随便找个地方下放过去，能活下来那是幸运，活不下来只能算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