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兵团配合地方部队,在北、西、南三面对黄外行进行封锁,围而不攻,或者稳扎稳打慢慢进攻,慢慢消耗黄外行的有生力量,和为数不多的物资。战术上还是采用我们的老本行,进行坑道作业不断压缩黄外行的拾弍兵团的活动范围。"
"2兵团配合机动3纵丁伟,向东攻击李严年第六兵团,切断黄外行的外援,同时阻击杜救火队长的彭州集团。"
"4兵团在东面封锁黄外行,同时作为预备队,防备杜救火队长,如果杜救火队长大军向西而来,4兵团随时支援2兵团。"
陈司令看着地图,沉思片刻:"这是一个大包抄。东面是重点,也是难点。"
"对。"李云龙目光凌厉,"黄外行想向东突围找杜救火队长,杜救火队长想向西救黄外行,咱们就在东面设一道铁墙,让他们永远见不了面!"
命令迅速下达,各部队开始向指定位置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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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总统府。
作战大厅的最新军事会议刚刚落幕,空气沉闷得像浸了血水的棉絮。
郭厅长当众力主彭州主力全线西进,直扑杜集镇解围黄外行,话音落下满场附和,唯独杜救火队长沉默立在沙盘前,面色冷硬。
将队长眉头紧锁,目光直直锁住他:"桄停,你素来沉稳,此刻可有不同看法?"
杜救火队长抬眼,声音低沉却笃定,刻意避开满堂文武:"老师,此事关乎彭州几十万大军生死,不宜当众申论。学生恳请,单独面禀。"
将队长微顿,转瞬会意,挥手遣散所有参谋与副官等人。
"所有人退下,不许靠近偏室半步。"
空旷的官邸瞬间死寂。
二人步入无记录、无笔录、无旁听的私密小密室,房门合拢,隔绝了所有耳目,也隔绝了所有日后可以追责的凭证。
屋内灯火昏黄,映得巨大的彭州地区沙盘明暗交错。大队长立在沙盘旁,背手而立,神色疲惫又带着几分执拗。
"说吧。"
杜救火队长上前一步,没有半句客套,开篇便摊开时下困局,字字沉重,击碎将队长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老师,向西北方向救黄外行,是死路。"
将队长眸光一沉:"何以见得?你与黄外行四五十万大军从东西两面夹击,难道破不了敌军包围?"
杜救火队长手指沙盘上蜿蜒的水网、湖沼与层层阻击线,语气平稳却字字刺骨,层层拆解战局死局:
"第一,全国已无援兵可调。百重喜华中按兵不动,无一兵一卒可调往战场,我们没有后备兵力兜底。
"第二,永城李严年连日猛攻,寸步难进,敌军阻击阵地固若金汤,外线援军根本冲不到杜集镇,解围早已无望。
"第三,我彭州三个兵团虽然皆是机械化主力,如果西行解救黄外行,必然遭受李云龙主力阻击,一旦没有快速打通,被拖住脚步,东面几十万大军就会立刻合围,届时几十万大军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第四,我军只能向西南方向撤退,首先那个方向目前敌人兵力薄弱,同时道路宽敞,不像东南方向水网密布,机械化部队根本无法快速推进,有西南方能够快速甩开敌军,避免几十万大军被合围。”
这句话落地,密室里死寂无声。
将队长指尖微微颤抖,脸色愈发苍白,他比谁都清楚杜救火队长说的是实情,却依旧舍不得土木系嫡系精锐,咬牙追问:
"那依你之见?眼睁睁看着拾弍兵团被困死地?那是党国精锐,是百战之师。"
杜救火队长深知,大队长此刻卡在"惜兵"与"亡国"的两难之间。他没有直接说"放弃黄外行",而是抛出精心包装的两全之策,给足大队长台阶,埋下最终牺牲的伏笔。
"学生有一策,可保大局。"
他停顿片刻,放缓语速,语气恳切却立场坚定:
"放弃彭州,全军向西南突围,经萧县、永城直抵蒙城、涡阳,依托淮河重新建立稳固防线,同时在永城配合第六兵团向李云龙猛攻一阵,打乱对方的部署,然后迅速撤离。
"行军途中,我军绝不与敌军主力纠缠,全速脱离战场。届时,黄外行的拾弍兵团,便可死死拖住敌人野战军主力,为我三十万大军争取完整的撤退窗口期。
"待我彭州主力安然撤至淮河、整补完毕,士气、战力恢复,再整军北上,与援军夹击敌军,顺势解救黄外行兵团。"
将队长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紧绷的神色稍有松动。
可杜救火队长话音一转,骤然刺破所有幻想,直白摊开最残酷的底线,不留半分侥幸:
"但学生必须据实禀报老师,不敢有半分隐瞒。
"若我军撤至淮河后,被敌军主力死死缠定,无力北上回援,届时,便只能牺牲拾弍兵团,保全彭州三十万主力。
"大局当前,二者不可兼得,绝不能两头落空,满盘皆输。"
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将队长沉默良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他听懂了杜救火队长所有言外之意:所谓"后援再救",多半是自欺欺人的空话;这盘棋的最终底牌,就是弃黄外行,保主力。
他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沉声再问:"没有第三条路?"
杜救火队长语气决绝,掷地有声,彻底堵死所有模棱两可的余地:
"老师,战局铁律,别无二选。”
"要放弃彭城,就不能恋战;要恋战救黄外行,就不能放弃彭城。
"若我们一边撤退、一边分兵回援,军心必乱、阵型必崩,进退失据,最终只会三十万大军陪拾弍兵团一同覆灭,淮河防线彻底空虚,金陵门户大开,党国危在旦夕。
"如今只有两条路:死守彭州,耗死两军;弃城西撤,保住火种。仅此而已。"
将队长驻足沙盘前,久久不语。他心里已经彻底认同杜救火队长的判断,却碍于最高领袖的颜面,不愿亲口说出"可以放弃拾弍兵团"这句话,背负见死不救、葬送嫡系的骂名。
杜救火队长看透了他的顾虑,立刻补上最后一层话术,为他保全颜面、规避所有追责风险,只求一句口头默许:
"老师,此计险重,关乎国运。”
"我恳请老师,此事不录纪要、不留文书、不对外公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