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张略显苍白、满是疲态的俏脸,陆家人的心里都特别不是滋味,满是心疼。
只有坐在一旁的宁圆圆,在心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演,你就继续演吧!
宁圆圆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时不时抬头用余光飞快地看宁软软两眼。
在陆家人眼里,宁软软是那个什么都不敢做、胆子小、身体弱、任人欺负的可怜虫。
可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上次因为林暖的事情,宁圆圆就已经见识过宁软软的狠辣,心里怕得要死。而这一次,她虽然没有在现场亲眼看到林大勇的惨状,但单凭宁软软刚才轻描淡写说出来的那些话,她就知道林大勇那男人有多冤枉了!
正所谓,只有冤枉别人的,才知道别人有多冤枉。
明明宁软软说出来的“事实”全是编的,可陆家这一大家子人,却全盲目地站在她的立场上,觉得她纯洁无瑕,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雇人行凶的事,甚至觉得林大勇是恶毒诬陷!
结果呢?不仅把林大勇的名声搞臭了,还逼着人家赔了300元钱!
宁圆圆就算没亲眼见到林大勇,也知道那男人现在肯定快要气炸了。
宁软软做了那样的事情,不仅没有遭到报应,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反倒是林大勇自己倒贴了300块钱!
从某个角度来说,林大勇这不是用自己的钱,坑了自己,还顺便帮宁软软把雇人的“劳务费”给报销了吗?
宁软软找地痞流氓对付他,肯定是要花钱打点的。这笔钱花出去,最后又被林大勇用“名誉损失费”的名义,千百倍地补偿了回来!
要是换作自己是林大勇,这会儿估计早就气得吐血三升,直接躺进医院了!
“多吃点肉,好好补补。你看你出去这几天都瘦了,妈看着可心疼了!”
陆文娟叹了口气,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宁软软碗里,一脸关切地问:“软软,除了林大勇恶心你这件事之外,在交流会上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不顺心?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可千万别瞒着家里。”
“没有了,妈,大家都对我挺好的,主任还表扬我了呢。”宁软软抬起头,露出一抹勉强的笑。
看着宁软软这副“故作坚强”、“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样子,陆家人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吃完饭,陆潇潇便迫不及待地把宁软软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房门,陆潇潇就拉着宁软软在床边坐下,神色严肃地问:“软软,你如实跟我说,除了在公安面前诬陷你这些,那个林大勇还有没有对你做其他事儿?比如……有没有趁着你朋友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对你动手动脚,或者威胁你?”
宁圆圆之前被林大勇欺负的事情,让陆潇潇他们一家人对林大勇、甚至整个林家的人都没有任何好印象。
在陆潇潇看来,林家那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土匪窝,里面的人个个都坏透了。
她甚至觉得,宁软软的亲妈白玉芳也太不负责任了。
还好当初宁软软是个有福气的,跟着爸爸宁黎笙来到了他们陆家,过上了好日子。这要是当年真跟着白玉芳去了林家,那还得了?
宁圆圆看着那么精明、心眼子那么多的人,在林家都被林大勇欺负成那样。宁软软要是去了,那只单纯的小白兔,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林大勇那畜生给嚼碎吞了!
听到陆潇潇这些发自肺腑的担忧和关怀,宁软软心里一暖,杏眼里闪过一抹真实的笑意。
在这个家里,终究还是姐姐想得最周到,也是最疼她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拉着陆潇潇的手撒娇似地晃了晃:“没有的,姐。我天天都跟小夏和茵茵她们黏在一起,形影不离的。林大勇根本找不到机会接近我。他也就是气急败坏,才跑去公安局诬陷我。公安同志也就第一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来找了我两次。”
“不过你放心,我的两个室友都特别仗义,一直护着我,在公安面前拼命帮我说话,证明我的清白。她们一直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我真的很感激她们。”
陆潇潇一听,气得拳头攥得死紧,关节都有些泛白。但想到林大勇已经被教训了,有些话她也不好在单纯的妹妹面前说得太露骨。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搂住宁软软的肩膀,柔声道:
“正好这周姐有空。软软,你找个时间把小夏和茵茵约出来,姐姐跟你一块儿请她们吃顿饭,也算替咱家好好谢谢人家对你的帮助和照顾。”
宁软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不用了,姐,我自己请她们吃顿饭就行,哪能让你破费啊。”
陆潇潇柳眉一竖,佯装不高兴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怎么?难道你还不乐意让我跟你的朋友们一块儿吃个饭,认识认识?”
“那肯定不是!”宁软软赶忙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见推脱不掉,她只能乖巧地答应下来。姐妹俩又窝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儿,陆潇潇拍板决定,这周六带她去和那两个人吃饭,顺便带宁软软去百货大楼好好逛逛,买几件新衣裳去去晦气。
等姐妹俩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收拾干净了。
宁圆圆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抹布。显然,她已经把桌上的碗筷全都洗好收工了。
看到这一幕,陆潇潇心里多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走过去客气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圆圆,今天让你一个人忙活了。明天我下班回来洗碗,今天辛苦你了,你早点回屋休息吧。”
宁圆圆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顺地点了点头,跟陆家人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文娟和宁黎笙也心疼宁软软坐车劳累,连声催促着她赶紧去洗漱休息。宁软软温顺地应下,也回了自己的闺房。
夜深人静。
宁圆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