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够把这朵高岭之花追到手,以后天天看着他脸红,或者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变成另外一个充满占有欲的人,那绝对会更有意思。
……
另一边。
宁软软骑着自行车到了城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擦黑了。
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小饭馆和供销社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宁软软把自行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巷子口,锁好。然后,她步行来到了城西那条杂乱的街道。
林大勇每天都会来的那个苍蝇馆子,就在街角。
此时,林大勇吃晚饭的时候就来了。这会儿,他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眼神迷离,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
饭馆老板看着他接连几天过来喝酒,每次都喝得烂醉,怕他出事死在自己店里,便好心地走过去劝了一句。
“哎,林医生,还是别喝那么多的好,少喝一点吧。身体要紧啊。”
“怎么?!”
林大勇猛地一拍桌子,醉眼朦胧地瞪着老板,“老板,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付不起钱?!老子有的是钱!”
他选的本来就是店里最便宜、最劣质的散装白酒,每天加上一盘花生米和一碗面条,也用不了几毛钱。
说着,林大勇为了充面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兜里仅剩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拿出来,“啪”的一声拍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看清楚没?老子有钱!给老子再打半斤!”
老板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一脸无奈,摇了摇头。
旁边的老板娘见状,赶紧过来拉了拉老板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少说几句吧!别惹这种酒疯子!他说再喝一会儿就回去了,你要是再多说,激怒了他,估计他就得一直赖在咱们店里闹事留下了。”
老板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离开,由着他继续喝。
宁软软就站在饭馆外面斜对面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了很久,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林大勇终于喝得差不多了,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劣质白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晃晃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打了个酒嗝,东倒西歪地从饭馆里面走了出来。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脚步虚浮,开始顺着马路,往大杂院的方向走。
走了没几步,在一个没有路灯的昏暗拐角处。
正面迎上来了一个和他一样,喝多了酒、走路画龙的流浪汉男人。
林大勇正觉得头重脚轻,一个没注意,两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哎哟!”
林大勇被撞得退后两步,打了个哈欠,看着对面的男人,借着酒劲,恶狠狠地骂骂咧咧起来。
“你他妈谁呀?没长眼睛啊!你来撞我干什么?找死是不是!”
对面那个流浪汉,也是个脾气暴躁的酒鬼。
听到林大勇这句骂人的话,他当然不爽了。
流浪汉立刻撸起破烂的袖子,毫不客气,直接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林大勇的脸上。
“砰!”
“妈的!你在这跟谁说话呢?你个死酒鬼,信不信老子今天弄死你!”流浪汉破口大骂。
林大勇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流出血来。
“你他妈还敢跟老子在这唧唧歪歪!老子当年可是拿手术刀的!我弄死你!”
林大勇也怒了,借着酒劲,扑了上去。
两个酒鬼就这样,在马路中间,你一拳我一拳、毫无章法地扭打了起来。
宁软软就站在远处的一根电线杆的路灯下面,双手抱胸,像看猴戏一样,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好戏。
偶尔有几个人路过,看到两个酒鬼打架,都嫌恶地绕道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站在暗处的她。
林大勇本来身体就因为长期酗酒和纵欲被掏空了,根本没什么实力和力气。
被那个常年干苦力的流浪汉打了没几下,他腿一软,就要摔倒在地。
另外一位酒鬼见状,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人硬生生地拉了回来。紧接着,又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左勾拳,狠狠地砸在林大勇的脸上。
“噗——”
林大勇的几颗牙齿直接被砸松了,混着血水,一口吐了出来。
林大勇又气又急,捂着流血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喊道:“你干什么?!你干嘛下死手!”
“你打我干什么啊!”林大勇委屈地大喊。
对面的酒鬼还在嘿嘿傻笑着,身体左右两边摇晃了一下,指着林大勇的鼻子。
“不是你……嗝……不是你先骂我的吗?”
“那你打我干什么!”林大勇胡搅蛮缠。
两个人在那边吵吵嚷嚷,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吠叫。
吵着吵着,对面的酒鬼似乎觉得不过瘾,又要冲上前去打林大勇。
林大勇这次是真的被打害怕了,酒也醒了几分。他转头就想往旁边跑。
咽了咽口水,还没走出去几步,又被那流浪汉一把拽回来,一拳砸在后背上。
他疼得“嗷嗷”直叫,像杀猪一样。
两个人再次扭打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反复在地上滚了几个来回。
一直打到最后,两个人都没有力气了,气喘吁吁地松开了手。
两个酒鬼都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远处有几个下夜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经过。
看到这边有人打架后,他们迅速加快速度跑开。他们可不敢上前来找麻烦,万一被这两个神志不清的酒鬼拽过去打一顿、讹上了就不好了。
大家匆匆离开。
两个酒鬼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体力。
林大勇捂着青紫的脸,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慢悠悠地继续往大杂院的方向走。
那个流浪汉酒鬼也爬起来,往另外一个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去了。
宁软软从路灯下的阴影里走出来,像幽灵一样,不紧不慢地跟在林大勇的身后。
一直跟着他走了很远的路。
前往大杂院的路程中,有一段路需要穿过一片待拆迁的废弃平房区。
那段路特别黑,连个路灯都没有。黑到周围什么都看不见,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林大勇走着走着,突然打了个寒颤,抱了抱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