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小声点。”余好对着楚千红道。
楚千红腰背一挺:“没事,咱们又不是说见不得人的事。”
“红姐,我就喜欢你这种从不反省的纯粹!”
“这就是我最大的优点,不忘初心。”
“哈哈哈……”
“嘿嘿嘿……”
两人插科打诨一阵,段秀文听得想捂耳朵。
过了一会,余好才正经说起来:“要不红姐,咱目光放远一点。”
“我都要去踢院长的椅子了,目光还不够远?”
余好摇头:“当然,不如你去做育才部部长,和统帅一起结党营私?”
“啊?”楚千红有点发懵,她有些不确定地问:“什么意思?统帅是到叛逆期了?”
“对。”余好笑得高深,“所以,你干不干?”
“干!”楚千红半秒都不犹豫,她完全相信余好不是吹牛,能一步到位的事,她从不绕弯子。
在她心里,六席里有些老古董偏激又死板,就该有她这样思想前卫活力四射的天才出马,去给那套包浆的老规矩抛抛光。
两人一拍即合,就在谈笑间占领了一把六席椅子。
段秀文轻叹一口,莫名其妙就旁听了一出幕后黑手的密谋。
等她们两人聊完,她才看向余好:“余好,我准备带那群老家伙回了,刚好来和你道个别。”
“好呀,段老师,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你说。”
余好笑容放大,指着自己肩章道:
“总司命令,侵蚀之门这边你不用再跑了,我更喜欢你教书的样子。”
段秀文唇角上扬,优雅地按了按自己的头发:
“但愿不用再来了,这风沙大,又没花,拍照不好看,岛上空气好,傻子多,的确更适合养老。”
“段老师,我在你心里不是傻子吧?”余好好奇地问。
段秀文笑起来,眼里的光更明显了些:“要都是你这样的傻子,那就更好了。”
“嘿嘿,没可能的,我独一无二。”
“行了,他们在外面等了,世界赛好好打。”
“段老师,你看着吧,看我赛场上鹤立鸡群!”
段秀文抽了抽嘴角,余好就是这样,让人想炫耀又想捂脸。
余好让楚千红亲自带队,护送段秀文和一行老军医离开。
她跟着走出营地,站在那里目送那群白发苍苍的身影登上悬浮车。
过了片刻,她转身往回走,路过营地空地时,瞥了一眼屠梦的方向。
透明箱子里的屠梦已经成了淡灰色。
她上前,随意踢掉箱子前的石头,还剩最后2颗。
小花还要再吸两天。
这两天她抓紧时间,又搓出一批灵器和药剂。
直到屠梦的箱子已经成了纯正的透明色。
余好踢掉箱子前最后一颗石子。
“走好,不送。”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面板提示。
目光落过去,灵宠那一栏,新亮两个新技能。
浊食兽掉技能这事她有过经验,但一次掉两,不愧是BOSS级别。
【魂牵梦萦】
技能效果:花妖可主动编织一段完整的梦境,在目标入睡后植入其意识。
梦境内容由花妖设定,目标在梦中经历的一切都如同真实发生。
梦境持续时间不等,可随时终止。
冷却时间:2小时。
余好读完技能说明,只能感叹小花命好。
浊食兽掉技能的概率并不算高,却还给它送了个核心技能。
屠梦应该死不瞑目了吧,自己最宝贵的遗产,会落到一朵以偷懒为毕生追求的花妖手里。
她目光一转,看向另一个。
【忆归往昔】
技能效果:
花妖进入目标梦境后,可从其意识深处打捞被掩盖或被扭曲的记忆碎片,将这些碎片重新拼合,还原为真实的过往画面。
冷却时间:4小时。
余好看得嘴根本就合不拢,这简直就是神技!
怪不得屠梦能找到睡梦中所有人的弱点,原来是能翻到人心底最真实的记忆。
她思路瞬间开阔起来,卫珩和楼山影都属于失忆状态,如果能进入他们的梦境,说不定能把丢掉的记忆找回来。
还有疯道士和他体内那个诡异的存在,都可以用这个技能找到线索。
她记得这个世界里,精神力强大的人是可以提取记忆的,但那种方式提取的是当事人脑子里现存的东西,有没有被篡改过,根本无法查证。
而小花这个技能说得很明白,是捞出真正的过往,还原成本来的样子。
那些被刻意修改或是被封印过的记忆,在这个技能面前,统统现形!
“小花,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有补助吗?”
“有的!”
“那花先听坏消息。”
余好叹息道:“坏消息是你当不了摆设啦,你的实力不允许你低调下去。”
“啊?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坏消息只是让你加班,不让你卖命。”
“叽?”花妖根须挠了挠花盘,有点算不过来。
好消息被坏消息吃了,从一堆无用信息里它只听到了“加班”两个字。
它的“费”字呢?
“叽!”
余好自动屏蔽掉花妖的嚷嚷,收拾好东西出了营帐。
出发前她去了钟言那里道别,顺道要回了曾经给钟言的那个杂质提取器,说是要检查一下设备。
实际上是把自毁模式调了调。
之前她疑心重,设的爆炸范围比较大,万一有人私自拆卸,会波及周围。
在镇守军待了这些天,虽然没完全放下戒心,但她认可这里的士兵。
决定悄悄把这个杂质提取器的自毁范围改小。
就算真有人动它,也只会是灵器自毁的程度,不会伤及无辜。
做完这件事,她便和熊琊以及外围的护卫队一起出发。
她以为走得无声无息,直到身后有脚步声追上来。
她回头,士兵们已经列队站好。
精神面貌和十天前相比,完全是两批人。
他们身后还站着一群灵械师,没人手里都握着一个小风扇,人群中有两把头发格外耀眼,在昏沉的光线里倔强地反着光,随风柔顺地飘荡着。
所有人一言不发,只是挺直脊背对着她行了一个军礼。
余好停下脚步,神色逐渐严肃,把认可和敬意一起砸在胸口。
梆!
“余总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是!”
他们一起应道。
余好不再多言,麻利地钻进了悬浮车内。
在镇守军待了这么久,她当然知道这个战契礼的重要性。
只是觉得这里所有人都值得。
悬浮车刚启动。
身后,传来了齐齐的一声——“梆”!
“小花,我刚才头也不回的样子帅不帅?”
“帅!”
“哦?展开说说!”
“刂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