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猜中司云烈的谎言后,有些惆怅。
司云烈话术很精妙,每一句都是实话,但透露出来的意思并不是真实的。
他说“无法忽视别人的痛苦”,那是真的,因为他爱看。
“反复回想”也是真的,只不过是享受的享。
余好能猜中夜不能寐这句话,主要是因为她过度揣测了司云烈的暗黑程度。
电视里那些变态在得到心理满足后,都会睡得很安稳。
现在看来,完全匹配。
至于他后面增加的那些引导,都是信息污染。
余好低头看了眼选手们交上来的答案。
果不其然全掉坑里了。
看来每个人又得多出一段才艺表演了。
游戏还在继续,已经到了20岁组的选手。
余好看向正在自我介绍的霍珈南,她的谎言很容易猜,属于直性子,和教授曾经扮演的霍书音有几分相似。
余好没有把霍书音的消息传给霍珈南,她不擅长这种事。
统帅应该有她的安排吧。
自我介绍和猜谎话的环节在15分钟后全部结束。
余好把每个人的谎言答案公布,看着手中记录,笑得开怀。
“咳,好了,我现在来报一下各位要表演的才艺次数,莫决12次,江轻轻10次,东方雪1次,司云烈1次……”
结果出来,除了状元莫决无动于衷地盘坐在地,其余选手的脸色各有各的精彩。
江轻轻紧握着拳,努力控制着紧张的情绪,避免放电乱轰。
同时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10次才艺大不了就当特训了,练练胆量也好。
智商不够,汗水来凑。
东方雪猜错的唯一一道题,就是司云烈的谎言,她的思维理解不了那种扭曲。
旁边的司云烈同样冷着脸,因为他还是没有躲开才艺表演。
唯一错的题跟判断力无关,是那选手直接用自己的名字撒谎。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去,看向那个叫石珏的人。
怎么可能,那个字居然不是念“玉”?
它明明就长了一张念“玉”的脸!
余好得意地收起纸条,全场只有她全对。
包括那个“珏”字。
这司云烈再阴,在知识的照耀下也会显形。
而她能识破这个字,属于是曾经在峡谷里被某打野锤出来的文化水平。
余好回神,宣布下一个环节:“好了,游戏结束,接下来进入自由训练。”
话音落下,安静片刻。
队伍里,有人小声问:“余总,不用才艺表演了吗?”
余好挥挥手,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大家很急,但先别急,现在天都没亮,7点开始哈,7点观众多。”
选手们闻言脸色大变。
7点是镇守军的早饭时间,也是自由活动的时间,那他们的才艺表演岂不是要被全营围观。
“大家趁这个时间也可以想想,自己一会表演什么,对了,我忘了说了,才艺表演最少1分钟,还是按年龄顺序来,并且……”
余好笑得蔫坏:“别人表演过的才艺,后面的人就不能再用了哈。”
选手们傻眼。
特别是20岁组的几个,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才艺表演先到先得,前面单是江轻轻和莫决,就占用了22个才艺。
哪有正常的才艺轮得到他们?
这意味着他们要开始思考人类表演艺术的边界在哪里……
江轻轻睁着大眼眨了眨,突然没那么难过了,十次才艺也就那样,至少不用去搞创作。
众人愁是愁,但时间还早,全都抓紧时间散开继续训练。
5点的起床号一响,营地活了过来。
士兵们从宿舍涌出,换岗的换岗,跑操的跑操,操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集训队跟在镇守军队伍里,一起出操,跑圈,对练,焦虑暂时被训练量压了下去。
7点吃饭时间一到,操场上的人潮便开始往食堂方向涌去。
只有集训队被留下来。
余好在操场上摆了张桌子,让炊事营的人抬了十笼包子放上面,接着她拿出小喇叭:
“来,第一届包子杯才艺大赛正式开始,吃了这桶包子,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没表演的赶紧都来吃。”
说完自己就伸手拿了一个往嘴里塞,嚼了几下才想起还没报幕。
“对了,第一名,掌声有请江轻轻!”
她叼着包子带头拍手,其他人跟着照做,操场上响起一片稀里哗啦的掌声。
食堂里吃饭的士兵听到动静,端着碗便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想看看集训队大清早在搞什么名堂。
余好拿出另一个小喇叭,塞给江轻轻。
“拿着,自己报幕啊。”
江轻轻脸红得快要冒烟了,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了操场中央。
她举起小喇叭,结结巴巴开口:“接、接下来……”
“姐妹,喇叭拿反了!”余好提醒道。
江轻轻这才低头,看着喇叭像个氧气罩一样扣着自己整个嘴,脸红得发光了。
她慌忙将喇叭调了个头,继续道:“我、我接下来,表演唱歌。”
“好!”
周围人倒没人笑话她,余好在使劲鼓掌喊加油,连带着那边吃饭的士兵都跟着给了鼓励。
江轻轻就这样,眼睛盯着鞋尖,唱了起来。
营地里飘起一阵歌声,声音有些颤抖,不算好听,但很清脆通透。
余好一边点头,一边招呼着集训队的人拿着包子举在空中,假装是荧光棒一样左右挥舞。
一分钟过去,江轻轻停下唱歌,她脸上的红色褪了不少。
她拿着小喇叭继续道:“接下来我表演的是跳舞。”
说完,灵音环打开了一首带鼓点的音乐,就开始埋着头,双手瞎比划起来。
不得不说,人一旦放开了,好像就无所畏惧了。
江轻轻起初只是像在划船,划了一半人莫名沉浸到音乐里,腿也受到了召唤,到后面,整个人像个刚出土的僵尸一样欢乐地蹦了起来。
营地里众人看得津津有味,没人笑话她。
许多士兵看着这支不算好看的舞蹈,有了一瞬的错觉,这里不是侵蚀之门,只是某个少年时的学校联欢会。
一曲之后。
江轻轻的麻花辫有些松散,人也开始放飞自我了……
在余好不断地叫好声中开始表演走秀,朗诵,翻跟斗,徒手劈砖等等……最常用的才艺都来了一套。
江轻轻表演结束了,人也冷静了。
刚才的豪气烟消云散,跟着脸又红了起来,低着头急急忙忙缩进了人群里。
顺着年纪下来,下一个轮到莫决,他毫不怯场,大摇大摆正要上去,被余好一把按住。
“对了,各位,这个先欠着,疯病好了再表演。”
莫决拼命挣扎:“放开贫道,贫道要上去给你们看相!”
他硬气不到一秒,便被余好一记眼刀警告镇住,缩回观众堆里啃起了包子。
这事,集训队无人反对,还松了口气。
才艺种类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
一个言出法随的疯子给人看相,谁都怕五官变四官。
再轮下来,是东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