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的脑子里,全是灵晶进账的音效。
比赛还有一个多月,表情包的热度不能降,还得再添把火。
等赔率最高的时候换个身份悄悄下手。
神行国这边的盘口她不用想了,赔率肯定低,但其他几国那边还有操作空间。
加上造谣的赔偿金和那几个网红的孝敬,这波能薅出好几层羊毛。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嘴里,已经嚼出了山珍海味的香味。
平复了会心情,才将暴富计划挪一边,决定先珍惜眼前人。
“姐妹,说说星阳城的情况啊。”
周圆圆和丁默一听余好想了解,立马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起来。
说得最多的,是伍微老师。
余好没想到伍微老师现在已经可以制作出破界机械臂了。
教材跟着也编了出来,虽然是那版最简单的,但之后影响也会很大。
量产出来,许多没有灵能的F级,在工作时可以省力很多。
她的机械臂可是不用灵晶,也能极大地提高力量和速度。
听周圆圆说,外面许多投资商想要找伍微合作,都被她推了。
伍微打算和天兰高中共同集资,用学校的名义办厂。
能赚钱,又能解决许多F级就业问题。
余好对此表示很欣慰,伍微还是当初那个伍微。
到现在,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得到的那个笔记本,里面边边角角都写满了批注。
不管是伍老师清醒还是醉酒的时候,都在上面留下了各种研究笔记。
一个灵械师的热衷,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余好这边和同学们聊得起劲。
司云烈一直阴沉沉地站在那里,目光时不时落在余好的碗上。
看到余好依然活蹦乱跳,在意料之中,却难掩一瞬的失望。
三个月不眠不休,用剧毒熏制而成的瓷碗,在这个人身上,连最基本的药理性乌青都催不出来。
打不过,毒不倒,日子越来越难熬了。
他瞥开目光,垂下眼,看起来是个被剥削得心力交瘁的厨子。
只是厨子的芯子里,正想着毒药的新配比。
热热闹闹吃完饭,余好带着同学们离开,安排好住宿。
随后便跑去看他们带来的礼物,里面都是平日里她爱吃的。
余好乐呵呵地全都收进了花妖的空间里。
食堂里杯盘狼藉。
几十人吃完的餐盘都堆在桌上,炊事营的人本想帮忙收拾,被司云烈拦住了。
理由是余总司不允许别人碰她的餐具。其他人听完便离开了。
司云烈挂着一张阴沉的脸,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碗筷。
他手腕不小心将余好的碗碰到地上,碎瓷洒了一地。
他拿起撮箕收拾好,倒入垃圾桶,又第一时间将垃圾带到垃圾站。
这个时间,刚好是焚烧的时间。
他将垃圾直接丢进了高温火炉,看到它们全部化为灰烬,才安心离开。
只是等人全走光后,那团灰烬底下,有一团浸在地上的黑色,突然蠕动了一下。
天印国。
庄忆清比起在神行国的时候,苍老了许多。
她没想到那个病秧子收了她的钱,转头就把她告了。
更没想到神行国的统帅会为了这种事动用召集令。
现在她被迫暂时停职,权力和财力都因为那丫头受到了重创。
检查司司长的位置,天令统帅虽然没有安排人接手,只是临时让人坐着。
但久了,谁知道会怎样?
这些天,只要想到这事,她就心头火起。
果然,神行国那地方就出疯子。
任乔乔是,余好是,连她们的统帅也是。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股怒气压下去,毕竟这里是天主阁。
被撤职后,今天还是天令统帅第一次召见她。
过了不久,她便被两名护卫引到主殿大门前,等着传唤。
庄忆清站在那,弯着腰垂着头,失去六席身份后,她的姿态和从前判若两人。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庄忆清腰都有些酸的时候,殿内终于传出天令的声音。
“忆清,进来吧。”
他的语气像往日一样温和。
庄忆清活的年头长,什么话外之音都听过,她依然弯着腰,恭敬地推开殿门。
大殿上,天令一人坐在主位。
“忆清,几天不见,你好像跟我也生疏起来了。”
庄忆清将头埋得更低:“是我给统帅惹了麻烦,心里有愧。”
天令道:“那件事不必再提,你是我的得力助手,不是外人,我难道在你心里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吗?你的位置,世界赛之后我会让你重新坐回去,谁也拿不走。”
庄忆清连忙感恩点头。
她了解统帅,统帅从不轻易向人许诺。
既然开了这个口,就意味着有事要她去办。
“统帅,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知我者,只有你了。”
天令轻叹:“有件事,只有你办我才放心,我打算将这次世界赛选手住宿重建,地址改在极天峰。”
庄忆清神色未动,心头却升起疑惑。
原先的选手住宿区一直有专人打理,设备和环境完全达标,怎么忽然要换位置。
但天令的吩咐,她只管做好,不问缘由,这也是天令重用她的最大原因。
“是,属下一定办妥。”
天令继续道:“十五天内完成,忆清,能做到吗?”
庄忆清的腰又弯了许多:“统帅,您放心。”
十五天对她这名八阶土系来说绰绰有余。
选手二十天后才会陆续抵达天印国,提前完成赛前资质核验和规则确认。
剩下的时间,便是让各国选手适应新的环境。
思考之时,耳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垂下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白靴。
“忆清,你就是这样见外。”
天令双手搭上她的肩,将她轻轻扶起。
庄忆清顺势抬头,迎面便是天令脸上那团朦胧的白光……
以及他身后那张初代的画像。
初代的眉眼落在她眼里,仍然让她莫名想起了神行国那个病秧子。
她心底隐隐一跳,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用惶恐的模样掩盖下来,重新低下头。
“属下的过失,让统帅费心了。”
天令温和道:“不过是和一个选手起了点冲突,人又没死没残。”
“我天印国常年霸占第一,分配的资源多,被其他几国借题发挥是很正常的事,你是庄忆清,你心里不该纠结这些小事。”
“是。”
庄忆清虽说知道这是统帅爱用的场面话,但能和她说,她感觉非常荣幸。
天令点点头,如往常一样拍拍庄忆清的肩膀:“好了,去吧,这件事交给你了。”
“是。”
庄忆清躬身行了一礼,退出大殿。
殿里,只剩下天令一人。
他转身,静静地看着初代统帅的画像。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自语:
“呵,真的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