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州藩的炮手好不容易顶着炮火就位,慌忙开炮还击,不出意外,根本够不到联军舰队。
炮弹大多落在离舰队几百码的海里,溅起几蓬水花就没了动静。
看着夷人船坚炮利,长州藩主毛利敬亲只觉得脑袋发胀,怎么也拿不定主意。
手下船方奉行拱手道:
“藩主,请让末将带舰队出击,一定可以击退夷人!”
毛利敬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底气的说道:
“就你?你行吗?”
船方奉行拱手道:
“正所谓兵贵精不贵多,我打算亲率船队,绕行夷人侧翼,发起突袭,定然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毛利敬亲既不想挨炮击,又不想送掉辛苦攒起来的舰队,纠结良久,最后无奈下令道: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船方奉行领命而出,急忙登上壬戌丸,下令道:
“此战由壬戌丸打头,癸亥丸跟随,丙辰、庚申两船殿后,出港后保持单列纵队,绕到英法舰队侧后打接舷战。”
小鬼子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从下关港悄悄摸出来,贴着本州的海岸慢慢挪。
可他们刚出港,丰后水道的方向已经传来了明轮划水的声音。
英法舰队分两路卡着航道进来了,旗舰尤里亚勒斯号带着珍珠号、英仙座号、阿古斯号,炮口正好对准前田炮台和壬戌丸出港的水道。
另一边特里比恩号、迪普莱克斯号、鞑靼号、科凯特号、赛马号封死坛之浦的浅区,整个鬼子舰队直接暴露在了炮口下。
半刻后,第一炮响了。
壬戌丸刚开过彦岛的岬角,尤里亚勒斯号舰艏的两门110磅炮和特里比恩号舰艏的两门线膛炮同时开火。
一发爆破弹直接砸进了壬戌丸的锅炉舱,瞬间就掀起巨大的气浪。
高炉里的高压蒸汽喷出来十几丈高,瞬间就把驾驶台的船方奉行蒸熟了,整个日本舰队瞬间失去了指挥。
壬戌丸的明轮转了两下就彻底卡了壳,整个船失去动力,顺着潮水往坛之浦的浅滩漂了过去。
才过一刻钟,癸亥丸见势不对,想从彦岛北边绕过来救壬戌,刚露头就被斜插过来的珍珠号截住了航线。
侧舷火炮一阵齐射,直接给癸亥丸砸了十几个窟窿,帆布、火炮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直接失去战斗力。
看到两艘大船顷刻间就被夷船重创,丙辰、庚申两艘才五十吨的小纵帆船慌了,想贴着本州岸边的浅水区溜。
可吃水浅的科凯特号早就等着了,直接贴到离岸边一千五百米的位置,追着两艘小帆船轰。
丙辰号先挨了三发炮弹,帆索全断,船身一歪就翻在了海里。
庚申号赶紧调头想逃回港里,科凯特号急忙追击,又补了一轮齐射,庚申号根本扛不住,渐渐吃水,沉入水中。
水面战打了才四十五分钟,长州藩攒的这点舢板,就彻底打没了。
可这才刚开始。
旗舰尤里亚勒斯号上,联军总司令库伯见已经全歼鬼子舰队,当即下令道:
“舰队保持两千五百米距离,轰击炮台!”
随着一声令下,南北两路的舰队开始对着两岸炮台轰,阿姆斯特朗110磅炮不断喷出火舌,一发发爆破弹往前田炮台砸。
打了半个时辰,前田炮台七八十门炮已经哑了三十多门,两个弹药库先后殉爆,冒出巨大的烟雾。
南路的法国人急忙轰击坛之浦炮台,他们可太熟悉这活了,把在克里米亚打塞瓦斯托波尔练出来的本事拿了出来,线膛炮专打炮耳和弹药库位置。
坛之浦的小仓藩兵本来就是轮值凑数的,根本没打算拼命,法舰轰了才二十分钟,炮位上就没人了,武士足轻们早扔了炮往内陆跑。
见事不可为,毛利敬亲当即下令撤退,急忙带着武士足轻们逃回山口城布防。
见时机已经成熟,库伯当即下令:
“海军陆战队出击,占领两岸炮台!”
一千五百名陆战队随着库伯一声令下,急忙划船登陆,不到半刻钟就占领了前田、坛之浦炮台。
顺手控制了下关市街,构筑防线等待清军主力的到来。
一天后,苏全亲率三万清军渡过海峡,抵达下关,趁势包围了山口城。
毛利敬亲见大军压境,只能收拢残兵,紧闭四门,死守山口城。
同时派快马向京都和附近诸藩求救,请求诸藩发兵勤王攘夷。
苏全骑马绕城看了一遍山口城的防御,回到大营立刻召集诸将议事,指着地图沉声道:
“兵法有云,围师必阙,我们不必顿兵坚城之下,三面围城放开北门,给他们留一条逃生的路子,动摇守军守城的决心。”
张乐行闻言点头道:
“都统这个计策好,倭寇本来就被打怕了,留个口子肯定有人想着往北边逃,到时候咱们半道截杀,能少死不少弟兄。”
计议已定,各部立刻依计行事,清军连夜在东、南、西三面挖掘壕沟搭建炮台,只留城北不设重兵堵截。
此时山口城内,毛利敬亲忧心忡忡,担忧的问道:
“以往夷人渡海而来,虽有坚船利炮,可终究是缺乏兵马,难以威胁根本。如今鞑子派重兵助战,这山口城我们如何守?”
下关总大将毛利能登躬身道:
“藩主,我愿死守山口城,藩主万金之躯,岂可陷于危险之地,请藩主返回荻城!”
殿内众人齐齐躬身说道:
“请藩主返回荻城!”
毛利敬亲微微点头,说道:
“那就依诸位所言,我今晚动身,山口城就拜托诸位了!”
说完,深深躬身一礼!
众人齐齐躬身回道: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