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泽笑着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英国三所,法国三所,普鲁士留三所,公平合理,谁也不吃亏。”
“各自负责自己那部分的师资搭建,日常教学由你们主导,教务章程我们一起商量着定,如何?”
阿礼国眼睛一亮,捋着胡须说道:
“公平是公平,只是广州、上海这两个地方,我们英国要定了。”
哥士耆当即不干了,拍着桌子说道:
“广州我要了,上海可以让给你,不然一切免谈。”
两个人当着刘文泽的面就吵了起来,刘文泽端着茶杯慢悠悠喝茶,丝毫不着急,等他们吵够了再说。
吵了好一会儿,刘文泽看差不多了,接着说道:
“二位公使别吵了,除了北京我已经答应给了芮尼先生外,其他的八个,你们抓阄,谁抓到就是谁的,剩下的留给普鲁士,别轻易坏了我们间的和气。”
阿礼国和哥士耆对视一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就看天主眷顾谁了。
见二人没有异议,刘文泽当即提笔就写。
一通操作后,英国人抽到了兰州和上海,法国人抽到了盛京、武汉和广州。
刘文泽当即说道:
“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马上签合同!”
送走二位公使后,刘文泽正在盘算自己还有啥没引进的时候。
景寿闻言走了进来,开口就问道:
“大将军,听说你要引进西方医术?”
刘文泽吃惊的看了景寿一眼,疑惑地问道:
“中堂你这消息挺灵的啊,我这刚决定没两个时辰,你就已经知道了?”
景寿叹了口气说道:
“哪有,我刚听人说的,英国人已经传的北京城都知道了。大将军,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议论吗?”
我还怕他们议论?
刘文泽漫不经心,笑着说道:
“他们还能怎么议论?无非又是出卖国家之类的话!”
景寿都无语了,这人平日里都不出门的吗?
赶紧说道:
“他们说你当了二鬼子之后,染上了洋鬼子爱吃人肉的恶疾,已经无可救药了,只好引入洋鬼子的医术,整日喝人血续命!”
听罢,刘文泽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破口大骂道:
“什么有的没的?谁编的这么离谱的消息啊?”
进而气急败坏,大喊道:
“叫恒泰来,把这些乱传消息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抓起来,打板子,流放伊犁!”
景寿见刘文泽怒不可遏,急忙劝阻:
“大将军万万不可,正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没必要计较这些事情!”
“我稍微打听了一下,有了一些眉目,说是从广州迁来的士绅说的,他们当初在广州凑热闹,去了洋鬼子开的诊所,要给他们放血,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骤然听闻大将军要引进西医,再加上之前洋人吃人的传闻,传来传去就成现在版本的谣言了。”
刘文泽顿时气泄,瘫坐在椅子上,这洋人先前看病确实就是放血,但是人家现在微生物学已经开始起步了,现代医学已经初步走上正轨了。
现在刚开始推广就遭遇如此大的阻碍,如何扭转人心啊!
要知道人心中的成见可是一座大山啊!
这岂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够扭转的?
见刘文泽火气稍减,景寿接着说道:
“大将军,还有一件事,这洋鬼子医生治病要开膛破肚,古语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损伤,如此行事岂不是破坏名教吗?”
这都是什么事啊!
这大清的事怎么总是这么糟糕!
刘文泽一整个大无语,无力的说道:
“中堂多虑了,开膛破肚我国自打先秦就已经有这技术了,《列子》里就记载了扁鹊给公扈、齐婴两个人换心的故事,这不就是开膛破肚吗?怎么到了现在就成了破坏名教了?”
“再说了,要是得了急性阑尾炎,不开刀割除,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人疼死?”
“真要讲孝道,治好病好好孝顺父母,不比死了留下孝子的虚名强?”
景寿听完愣了愣,他倒是没想到老祖宗早就干过开膛破肚的事,一时间也找不到话反驳。
只好点点头说道:
“这么说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只是这外面的流言蜚语,你打算怎么处置?”
“总不能真的把乱说话的都抓了流放吧?那样反倒落了个压制言论的口实,让谣言传得更凶。”
刘文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冷笑道:
“他们传谣是吧,那我们就用魔法打败魔法,我们也传谣!”
景寿吃惊的问道:
“大将军,我们也传谣?怎么传?”
刘文泽笑着说道:
“等会儿让恒泰把整个北京说书的都抓起来,给他们教我编的话本,让他们每天务必讲三场,讲不完的直接打板子发配伊犁!”
景寿问道:
“话本?大将军想让这些说书的讲什么内容啊?”
刘文泽缓缓起身,接着说道:
“我想好了,就叫《中学西传记》,内容就编明朝灭亡后,在华传教的耶稣会教士,偷了永乐大典医学篇,逃回了西欧,反而导致了我国本土中医外科手术技术失传!”
“朝廷引进的西医,不是西洋人的医学,而是西传的医学,本质上还是咱老祖宗的东西,这么讲如何?”
景寿闻言大惊,急忙问道:
“这真的假的?”
刘文泽脱口而出:
“当然是假的了,这不是我现编的吗?老百姓最爱听这个,这个消息放出去了,他们肯定信!”
景寿长舒一口气,刚刘文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吓了自己一跳!
仔细想想也是,老百姓嘛,就爱凑个热闹,这么说他们肯定信。
点头说道:
“如此一来这谣言就算是平息了,那我们就这么办吧!”
刘文泽转身喊来了赵修远,吩咐他说道:
“去叫恒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