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三年七月初四,总理衙门大堂内,英国公使阿礼国和法国公使哥士耆端着咖啡的手,不停地颤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清这么勇的吗?
谁给他的勇气,竟然想先下手为强,对沙皇俄国宣战?
吞了一口唾沫,阿礼国试探的说道:
“刘大人,我们不是让你牵制沙俄吗?你们怎么直接打算开战?”
刘文泽装傻充愣地说道:
“啊?不是公使你说的让我们跟沙俄开战的吗?我们都准备好了,你们反而退缩了,你这不是耍我吗?”
阿礼国急忙解释道:
“刘大人你不要误会,我们当时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吸引一下俄国的注意力。”
刘文泽假惺惺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难道有比开战更能吸引俄国注意力的事情?我裤子都脱了,啊不,我军队都准备好了,你跟我说你开玩笑的?”
阿礼国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哥士耆在一旁忍不住开口打圆场:
“刘大总统,开战可是大事,一旦打起来就不是轻易能收场的,你们要是能通过谈判解决争端,其实对大家都好。”
刘文泽摆了摆手,语气郑重地说道:
“谈判我们不是没谈过,可俄国人占着我们的土地,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现在还直接派兵越境袭击,我们退无可退,只能打了。”
“我们只要收回被俄国占走的外东北故土,打通黑龙江出海口,并没有别的野心。”
阿礼国闻言眼睛动了动,放下咖啡杯缓缓开口:
“你们要收回外东北?那你们可得想清楚,俄国在远东的兵力虽然不多,但是真打起来,你们能讨到什么好?要是打输了,反而连现有地盘都保不住。”
“我们英国可以出面帮你们调停,让俄国给你们一点补偿,这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刘文泽哪里不知道英国人打的什么算盘,就是想让自己和俄国互相消耗,根本不想真帮着自己收回失地。
当下直接摇了摇头:
“调停就不必了,我们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开战。”
“我们现在跟俄国人开战,正合了你们英国的心意,你们不是一直怕俄国拿下中亚之后威胁印度吗?”
“我们现在把俄国拖在远东,俄国人就没法往中亚加兵,你们不正应该开心吗?”
“再者说海参崴可是不冻港啊,只要我们夺回来,就在那里设省,允许你们两国在海参崴设商埠。”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们只需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军费和军火支持就可以了,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阿礼国听到开放通商眼睛瞬间亮了,外东北有了不冻港,英国的商船就能直接进入东北,开辟新的市场,这条件比俄国一直占着那块地方强太多了。
而且真打起来,俄国主力被拖在远东,对印度的威胁自然就小了,怎么算都是英国赚。
当下也就不再装模作样,笑着点头:
“既然大总统已经想得这么清楚,我们英国自然愿意支持大总统的行动。”
“武器和贷款的事情,我们回去之后马上和国内商议,很快就给你们答复。”
一旁的哥士耆见英国都松了口,法国自然也不想落于人后,连忙跟着开口:
“我们法国也愿意支持大清,我们也希望能够在新港口获得同等的通商权利。”
刘文泽笑着伸出手:
“好说,只要两国愿意支持我们,所有权利都好商量。”
“不过,这贷款就免了,当时你们给奥斯曼可是实打实的军费支持啊,给我赞助几百万英镑军费就可以了。”
阿礼国和哥士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们没想到刘文泽狮子大开口,直接就要免费的军费,一时间堂内都沉默了下来。
刘文泽也不着急,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等着二人回过神来。
毕竟眼下英法和沙俄本就在中亚和近东矛盾尖锐,这笔买卖对他们来说只赚不赔,没必要在这点小钱上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阿礼国才苦笑着开口:
“大总统这张口就是几百万英镑,我们也没法立刻答复,必须得和议会商量才行。”
刘文泽放下茶杯,坦然笑道:
“这个自然,你们最好快一些,我可是等不及了!”
得了准话,两位公使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现在就掏钱就行。
阿礼国擦了擦汗,接着问道:
“对了,刘大人,你们啥时候对俄罗斯帝国宣战?”
刘文泽端起茶杯,笑着说道:
“宣战?为什么要宣战?”
“我们这可是特别军事行动,不是正式的战争,所以不用宣战!”
阿礼国再一次感受到了刘文泽的厚颜无耻,这打仗哪有不宣战的?
急忙劝阻道:
“大总统,根据国际公法,开战必须宣战的啊?否则我们就是发动的非法战争?”
刘文泽冷哼一声:
“笑话,你们当初和我们打第一次、第二次鸦片战争的时候,有宣战吗?”
阿礼国像吞了石头一样,话卡在嗓子里面说不出来,仔细想想,当时好像真的没宣战啊!
叹了一口气,阿礼国接着问道:
“宣战那就算了,请问你们啥时候发动这个所谓的特别军事行动?”
刘文泽笑着说道:
“所谓兵贵神速,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马上就动手,昨天兵马就已经向奉天集结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开战。”
阿礼国和哥士耆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刘文泽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已经调兵往东北去了。
这下话都说到这份上,两人也只能告辞离开,回去给国内报信,商议支持的事。
等人都走了,景寿才搓着手开口:
“那我们让谁担任主帅?”
刘文泽沉思片刻,说道:
“把枢密院各部尚书和军机处大臣都请到文华殿,我们等会儿把这些都谋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