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没有一丁点光源的第一层不同,第二层的光芒可谓是能够亮瞎狗眼。
没看虹元正一遍惨嚎一遍把脑袋塞进陈墨的胸肌之间了么。
具体是为了躲光还是为了揩油,那就没人知道了。
就连陈墨的眼睛都觉得一阵阵刺痛,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可眼泪刚刚出现便被那强烈的光芒所蒸发,只在脸上留下了一条白印。
“这鬼地方,怎么这么亮?”
陈墨用力眨了眨眼,两人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勉强适应了这种超级强光。
“我怎么知道,还有,为什么我也能进来?”
虹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个墨镜,宽大的镜片直接将她半张脸都遮住了。
“你身上披着‘1’字纹路的银袍,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似乎是在脑子里找到了答案,虹元小脸一抽,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我好像是被这银丝王域的系统判定为你的附属品了。”
“你现在的状态大概率就是系统中的晋升者,刚刚从第一层晋升到第二层,还没被分配工作。”
说着,两人的目光就集中在了一名头戴金色面具,动作僵硬但连贯的银袍人。
那银袍人的手中抱着一块高等生命石,一步一步的走在阶梯上。
可他仅仅走上去二十个台阶,就将手里的高等能量石递给了下一个银袍人,自己则是回头去取下一个高等生命石。
这种景象在第二层中接连不断的发生,表面上看起来效率极低,但架不住量变引起质变。
光是陈墨看到的,正在做这项效率极低的工作的银袍人就不下上万。
就不要说更上面那些因为强光而看不清的了....
“陈墨,你有没有一种既视感?”
虹元挠了挠头,脑子里出现了一幅画面。
“什么?”
“你是想说,蚂蚁搬家?”
陈墨不知道虹元说的既视感是什么,但他的感觉就是这群人的行为和蚂蚁搬家没有区别。
“对对对,就是蚂蚁搬家!”
虹元用力点头,吭哧了老半天才说出第二句话。
“几万名深渊百夫长就只是做这种重复性的机械劳动,这银丝大君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种等级的战力拉到表层深渊,都能攻破咱们大夏一些防守比较薄弱的边境要塞了。”
这个例子其实并不是那么合适,不过陈墨倒是觉得很赞同。
“是啊,这么多战斗力留在这里当做搬运工,这银丝大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陈墨确定虹元刚刚获得的记忆碎片里并没有这一段的信息。
不然就她那嘴早就说出来了。
“我只知道外面那些奴隶拼了命的努力就是为了进入通天塔,踏上赎罪之路。”
“说是登顶后可以享受永远的快乐与幸福,但咱俩也是见多识广的,知道这只是银丝大君为了控制底层的手段而已。”
“就跟中东小伙能量大是一个道理。”
“但我还是想不通,银丝大君明明能够直接通过那些丝线去控制奴隶,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虹元的话倒是提醒了陈墨,以银丝大君的能耐,完全可以一个人将上亿深渊族炼化为傀儡。
他弄出这些玄乎东西是为了什么。
还有,这座通天塔的建造目的又是什么?
“闭上眼睛,我要开始冲刺了。”
银丝大君建造这座通天塔的目的和他也没啥关系,他只需要知道杀到顶层就能干死那个轮椅佬了。
妈的,都坐轮椅了还不消停,估计就是因为不消停才被人打断了腿!
不打算纠结过多的陈墨身子微微下蹲,注意到这一点的虹元立马戳破了自己的耳膜。
不用想,这货要开始加速了。
小腿与大腿肌肉开始扭曲蠕动,三圈血色光环浮现。
压缩!
超压缩!
轰!
陈墨双腿猛蹬,神经反射达到顶峰,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一把抓出,刚刚还在搬运高等生命石的百夫长就被这一把按死,身上的银袍直接被陈墨硬撕了下来。
陈墨就这样一路冲一路撕,仅仅用了四十秒的时间就从第二层的起点杀到了终点。
整个第二层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可那些幸免于难的百夫长像是没闻到没看到一样,依旧在做着自己的工作。
“你别说,我好像已经适应了。”
虹元揉了揉眼睛,她现在两只眼睛各玩各的,左眼朝上右眼朝下,时不时还会哆嗦两下。
估摸着需要一会才能恢复正常。
“行,你适应了。”
陈墨随手一挥,一层气血薄膜便将虹元牢牢包裹。
“一会打架你自己抱着点脑袋,别把你给震死了。”
只可惜虹元听不到,但她能从陈墨的架势中看出这老小子要开始干架了。
又是熟悉的一脚踹出,那标着‘2’的沉重大门被陈墨一脚踹飞。
和上次一样,两扇硕大的门板镶进了天花板里,房间的中央坐着一个银袍身影。
与第一层的守护者不同,这一层的守护者看起来凹凸有致,大概率是个女人。
她身上的银袍绣着‘2’字纹路,估计干掉她就能前往下一层了。
没有丝毫犹豫,陈墨闪身出现在那女子身旁。
不等她做出反应,一颗大好头颅就这么变成了一捧血雾。
“......”
虹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遇到一个新的,能够沟通的存在,你倒是从她身上弄点情报出来了。
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抽死,这是真的打算一路莽过去?
“不知道还有多少层....”
陈墨将那女子身上的银袍撕了下来,通往第三层的大门也缓缓打开。
第二层的守护者感觉和第一层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巴掌就能解决的菜鸡。
按照这种实力增长速度,他接下来没准还要面对几十上百层。
“速度还是太慢!”
“太慢了!”
陈墨身体微屈,血色光环出现在他的腰间。
叮!
叮叮!
压缩!
超压缩!
陈墨全身的肌肉都开始了双重压缩,力量拔高到了目前的极限!
轰!
一声爆响,陈墨也不管接下来的楼层有什么东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闷头冲到顶层!
其实陈墨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因为他闹出的动静不算小了。
无论是银丝大君还是他手下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这银丝王域在自顾自的运转。
这就说明银丝大君大概率不在银丝王域中,可惜陈墨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他只能冲到顶层,起码要见到一些不是傀儡的存在!
陈墨已经后悔干死那个运奴队的深渊族了。
要是留着他们说不定还能弄出更多的情报,自己也不用像没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
陈墨越想越气,下手也就越来越狠。
原本还能剩下半拉的奴隶们这次彻底遭殃,只要被陈墨碰到的就直接化成一捧血雾。
不知道的还以为银丝王域人均血遁术....
同一时刻,通天塔顶层,银光花园。
“哼哼哼~”
一个瘦瘦小小,整个人都陷进柔软大床中的少女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眼前的水幕映照出陈墨那凶悍无比的战斗,少女的眼中满是欣赏。
“好有趣。”
“非,自从父亲消失后,咱们这里是不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那个被称作‘非’的身影抬起头,一张完全由丝线构成的脸露了出来。
“是啊姐姐,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自从父亲完成了这套自动化运转系统,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上一次听到父亲的消息还是前些日子,听说是去神赐之地抓了一个完美试验品。”
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那完全由丝线构成的身影也在同一时刻崩成粉末。
“我才是父亲最完美的造物。”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将我囚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