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一脸无辜。
“经脉里堵了好几年的结节,被内劲强行冲开,又酸又麻的,出点声儿难道不正常?”
“要不,沈大长官亲自进来体验一把?”
“我保证,一样把你治得舒舒服服的。”
“少在这儿贫嘴!”
沈曼恼火地拍了拍门禁。
“赶紧治你的,治完立刻给我出来!”
顾青凰坐在治疗床边,闻言侧过脸。
“沈副局平时……也都这么事无巨细地关心下属治疗?”
“她哪是关心你啊,她是怕我借着治病的由头占你便宜。”
陈洋替沈曼回答。
“闭嘴。”
两个女人隔着玻璃,同时瞪了他一眼。
陈洋干咳两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顾青凰后颈。
最后一处银灰色结节距离空间核心太近,寻常内劲强行冲击,很可能会伤到她的经脉。
他将两仪移星手催动到七成,左掌稳定顾青凰体内的能量走向,右手沿着肩颈向上推拿。
“接下来可能有点疼,忍着点。”
“别废话,直接动手。”
“顾处长果然是个痛快人。”
陈洋五指发力。
盘踞在后颈的银灰色气团被阴阳二气一点点剥离,顺着经脉向肩头转移。
顾青凰咬住下唇,双手撑着治疗床,肩背绷得笔直。
“疼就喊出来,憋着局里也不给你多发奖金。”
“闭上你的嘴。”
“你们749局的人,骨子里都这么要强?”
“对付你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不正经医生,我当然不能示弱。”
“行,那我可得加点力道了。”
“你敢!”
陈洋掌心涌出一股纯阳内劲。
银灰色结节彻底脱离经脉,化作一团紊乱气流,被两仪移星手牵引进旁边的能量箱。
透明箱体内亮起刺目的银光,仪表数值一路攀升,最后停在红色警戒线上。
顾青凰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些年一直压在肩颈与后腰处的酸麻感,终于彻底消失。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又试着发动空间异能。
医疗室内泛起一道扭曲波纹。
桌上的金属托盘与能量检测仪直接交换了位置,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再没有往日那种经脉刺痛。
“这就……真的治好了?”
顾青凰看着自己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外。
“都说了,我这私人医生虽然是无证上岗,但手艺绝对没得挑。”
陈洋拿起她的作战服递过去。
“以后悠着点,别总透支异能。要是再堵出结节来,还得麻烦我。”
“说吧,诊费怎么算?”
“提钱多伤感情啊。”
“那你图什么?”
“这问题嘛……等咱们以后关系更‘深入’点儿了,再慢慢谈也不迟。”
顾青凰接过衣服,直接用治疗室的帘子挡住陈洋。
“转过去。”
“刚才该看不该看的都看了,这会儿才想起来防我?”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诊费全换成训练场的实心钢球砸你脸上。”
陈洋识趣地转身。
顾青凰穿好作战服,刷开门禁。
沈曼与林清芷立刻走了进来。
林清芷先来到陈洋身边,拉着他的手臂上下查看。
“你没事吧?没受伤?”
“就是帮人疏通个经脉,我能受什么伤?”
“可刚才里面的能量波动那么吓人,我还以为……”
“把心放肚子里,你男人的身体,好着呢。”
林清芷脸上一热,悄悄松开了手。
沈曼则看向顾青凰。
“顾处长,感觉怎么样?”
“陈洋确实没说谎。”
顾青凰拿起能量箱里的检测报告。
“淤积的空间能量全清空了,不仅如此,异能的流转效率比之前还提了两成。”
“那就好。”
沈曼说完,又转向陈洋。
“真是辛苦咱们陈顾问了。”
她脸上挂着客气得体的笑容,迈步从陈洋身边经过。
经过的一刻,她的右手悄悄探到陈洋身侧,在他大腿根上狠狠拧了一把。
陈洋疼得差点叫出声。
偏偏顾青凰和林清芷都在旁边,他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沈曼贴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沈大长官,你这叫恩将仇报吧?”
“谁让你刚才治病治得那么‘投入’的?”
“医者父母心嘛,我总不能治一半撒手不管吧?”
“少给我找借口。”
沈曼收回手,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模样。
“顾处长,既然伤治好了,该谈正事了。”
几人来到训练场旁边的会议室。
陈洋先将那块骷髅铁牌放在桌上,随后又取出了青木王鼎。
古朴小鼎刚刚落桌,房间里的能量检测器便亮起绿灯。
顾青凰拿起铁牌看了片刻。
“是幽冥谷的冥使令。”
“半路截杀我的那个斗笠人,也是这么自报家门的。”
陈洋将路上遭遇伏击的经过完整讲了一遍。
“那家伙不仅能操控阴煞气、召唤怨魂,连土遁都会。他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在黑羽里的地位比夜枭高得多。”
“这就对上了。”
顾青凰把铁牌放回桌面。
“百年前,幽冥谷确实退出了古武界,但并未绝嗣。他们躲进了西南十万大山,极少在外走动。”
“根据749局的旧档记载,幽冥谷后来内部分裂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彻底封谷避世,另一派则贼心不死,一直企图借助地脉阴气重振宗门。”
沈曼皱眉问道:“所以,黑羽在明面上搞生化技术,幽冥谷在暗地里提供阵法邪术?”
“目前来看,八九不离十。”
陈洋敲了敲青木王鼎。
“你们发现没,黑羽前几次的行动都有个高度一致的共同点——他们不光是想往阵眼里倒污染源,更是在找镇压地脉的法器。”
“明珠湖底的水脉古图,古玩街下面压着的护心镜,还有百草谷的青木王鼎。”
“连着三件,绝不可能是巧合。”
顾青凰拿来一台扫描仪,对准青木王鼎。
屏幕上很快显示出一组复杂波形。
“王鼎内部的能量波动频率,和江城木脉完全吻合。”
“你的意思是,剩下的七处阵眼,每一处都极有可能藏着一件镇脉法器?”
林清芷看向陈洋。
“黑羽既想污染阵眼,又想把镇脉器据为己有?”
“没错,一箭双雕。”
“难怪他们大费周章地去蛊惑我二叔。”
陈洋接着说道:“水、土、木,连着三处阵眼都被咱们截胡,黑羽绝对不会再按部就班地耗下去了。”
“我要是夜枭,下一步绝对是多线并进,同时袭击剩下的阵眼,让咱们疲于奔命,首尾不能相顾。”
沈曼拿出江城地图铺在桌上。
“剩下这四处阵眼的位置,你现在能推算出来吗?”
“这七星锁脉图跟挤牙膏似的,非得修复完一处,才会显化下一处的位置。”
“目前图卷上还是空白,没给新提示。”
“能量勘测的事,749局接手了。”
顾青凰点亮墙面屏幕。
“这两天,江城地下检测到了四处异常的能量波动,其中两处还在人口密集区。要彻底排查清楚,最快也得一天时间。”
“一天?太久了,黄花菜都凉了。”
陈洋看着地图上的红点。
“黑羽连幽冥谷的冥使都派出来半路截杀我了,这说明他们已经急眼,准备全面动手了。”
“还有个致命的问题。”
沈曼用手指点了点特调局基地的位置。
“明珠湖那次行动明明是临时起意,孙长老去支援的消息也没几个人知道,可黑羽却能提前布好水下陷阱等着咱们。”
“特调局内部,绝对有他们的内鬼。”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顾青凰关掉屏幕。
“既然这样,从现在起,关于阵眼的所有情报,仅限我、陈洋、沈曼三人单线互通。其余任何人,只能在行动前一刻接收目的地指令。”
“那……我们林家这边呢?”
林清芷立刻问道。
“你是青木王鼎的原主,也是木脉阵眼的核心知情人,破例允许你旁听。”
顾青凰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先碰头到这儿。技术组那边需要重新校准勘测设备,最快也得两个小时才能出结果。”
陈洋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可算能喘口气了,折腾了一下午,我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呢。”
“基地食堂备了晚餐。”
沈曼收起地图。
“走吧,正好边吃边等技术组的消息。”
十分钟后,几人来到基地内部的小餐厅。
沈曼亲自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笑吟吟地朝陈洋招了招手。
“来呀,陈大顾问,坐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