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逆光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材几乎将狭小的门全部堵死。
看见屋内的场景,他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程辉不悦的看过去,“你他妈谁啊?这是我家!赶紧给我滚出去……啊!”
韩愈抄起一把椅子,冷着脸大步上前,将椅子狠狠砸在程辉的脑袋上。
木头椅子四分五裂,程辉摔倒在地,翻着白眼抽搐着。
床上的女人气息微弱,嘴角持续流出鲜血,将脖子染得通红。
“松口!”韩愈去掰她的嘴,将手帕塞进她的嘴里,不断的安抚着,“别害怕,我是宁枝的朋友。”
他脱下外套罩在范若云身上,冰凉的身体被他的体温覆盖。
范若云艰难的抬起手指,指了指程辉的手机。
“手机是吧?好,别担心。”
韩愈捡起程辉的手机揣进兜里,范若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开,两眼一闭在他怀里歪头晕了过去。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
程辉虚弱的爬过来抓住韩愈的裤脚,他不能让这个男人把范若云带走!
“滚!”
韩愈脸色阴沉,抬脚踹在他胸口,程辉被踹出去几米远,匍匐在地上艰难喘息。
韩愈嫌恶的收回视线,抱着范若云快步往外走。
宁枝在大门口匆匆下了出租车,正巧和他们碰到。
看清范若云的模样,宁枝脸色煞白,踉跄的退后两步,“她、她……”
“暂时晕过去了。”韩愈面容凝重,“我现在要带她去医院,那个男人还在里面,我的人很快会赶来控制住他。”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
宁枝当机立断,跟着韩愈两人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宁枝抱着范若云坐在后车座,她悄悄掀开韩愈的外套看了一眼。
触目惊心。
宁枝鼻尖酸涩,心疼的抱着范若云,恨不得回去捅那个畜生几刀。
韩愈从后视镜中看到她的表情,“我去的及时,她没有被侵犯。”
“嗯,谢谢你。”
暴力性侵会对一个女人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和心理阴影,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车子一路飞驰到医院。
医生们提前接到消息严以待阵,推着范若云匆匆的进入抢救室。
抢救室的大门紧闭,宁枝着急的在外面来回踱步,整个人焦灼不安。
韩愈面色沉重,坐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意识到场合,又放了回去。
接到消息的战北霆快速赶来。
“枝枝。”
男人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宁枝心中酸楚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他,依靠着他的胸口抽噎,“如果我当时意识到不对,看着她不让她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泪水打湿了战北霆的衣服,男人一颗心揪起来,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哄着,“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这是那个人渣的错。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朋友治疗。”
宁枝用力点头,六神无主的时候,她恍若找到了主心骨,牵着战北霆的手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战北霆拉着宁枝坐在椅子上等待,拍了下韩愈的肩膀,“这次的事情多谢了,你项目组那边还没忙完吧?快回去吧,之后请你吃饭。”
韩愈猛地回过神,“哦,没事,那边的事情有其他人在。”
他坐在这里没有动,战北霆诧异的挑了一下眉,韩愈对待工作一丝不苟,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搁置项目组,在这里等待,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像是察觉到他奇怪的视线,韩愈欲盖弥彰的解释:“我是第一目击证人,我留下来等警察做笔录,对了,我这还有程辉遗留的证据。”
他拿出程辉的手机,说完之后又放回了兜里。
战北霆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像他们这种人,一向都是警察配合他们的时间录笔录。
“我去楼梯里抽根烟。”
韩愈丢下一句,推门进入楼梯间。
他打开楼梯间的窗户,点燃一支烟,烟雾顺着窗户缝隙飘出去,他重新拿出程辉的手机,翻看相册里的东西。
入眼有很多范若云的照片,还有一段长视频。
韩愈眉头皱起,夹着烟的手指点击着屏幕,把有关于范若云的照片和视频彻底删除,又检查了云同步空间,确认删除干净后,这才放下了心。
做完这一切,他吐出一口烟圈,白雾模糊了男人晦暗的双眼。
窗外飘飘洒洒的落下了小雪,似乎也是这样一个冬日,同样的事情,不同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