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林辰一句话戳中,脸瞬间涨红,往后退了半步。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这表是专柜买的,八万多!”
他把袖子撸得老高,把表盘怼到林辰面前,语气硬得很。
“你个开小店的见过劳力士吗?就敢在这儿瞎逼逼。”
林雪也跟着帮腔,斜着眼瞥林辰,语气酸溜溜的。
“哥,你不懂就别乱说。我男朋友可是开公司的,还能戴假表不成?”
“就是看人家过得好,心里嫉妒吧。”
柳媚站在林辰身边,差点笑出声。
劳力士?林辰手里随便一块清代老怀表都能买他十块这种假表。
她抱着胳膊慢悠悠开口。
“八万多的劳力士,表盘刻度都歪了?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啊。”
男人脸色更慌了,下意识用手挡表盘。
“什么歪了,是你看错了!”
林辰扫了一眼他的手腕,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三点钟位置的刻度偏了半毫米,表壳抛光纹路不对,表带的钢印也浅。”
“最关键的是,正宗水鬼走秒是匀速的,你这表秒针一跳一跳的,国产明珠机芯,八百块都算贵的。”
他每说一句,男人的脸就白一分。
旁边路过的几个食客也好奇看过来,对着男人的手表指指点点。
“看着还真像假的,我朋友那块劳力士不是这样的。”
“搞不好就是装阔的,骗小姑娘呢。”
议论声传过来,男人挂不住面子,咬着牙硬撑。
“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你有什么证据?”
“摘下来,后盖打开一看就知道。”
林辰抱着胳膊,眼神平静得很。
“敢吗?”
男人瞬间卡壳了。
真打开后盖,假机芯一露,他脸就彻底丢光了。
林雪也慌了,拽了拽男人的胳膊。
“亲爱的,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走。”
她本来想在林辰面前显摆显摆,找回来点面子,没想到反而被戳穿了假表,丢死人了。
男人顺着台阶就下,狠狠瞪了林辰一眼。
“算你小子识货,老子懒得跟你计较。”
说完,他拉着林雪就走,脚步快得跟后面有人追似的。
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林雪抱怨的声音。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买个假表?丢死人了!”
柳媚看着俩人狼狈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
“笑死我了,装阔装到你面前来了,这不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林辰笑了笑,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进去吃饭吧,菜都订好了。”
俩人刚转身要进菜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王师傅打来的,语气急得不行。
“林哥!你快回工地一趟!”
“施工队挖地基,挖出来个铁皮包的木箱子,锈得不成样子,没人敢开!”
林辰脚步顿住,眼神微微一动。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柳媚也收起笑意,脸上满是好奇。
“工地挖出箱子了?不会又是以前人埋的宝贝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辰拉开车门,车子调转方向,往产业园工地开去。
夜色渐深,路边的路灯依次往后退。
柳媚坐在副驾,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脑子里已经开始猜箱子里的东西了。
“你说会不会又是民国的东西?跟之前考古工地那个商号有关系?”
“说不定。”
林辰握着方向盘,车速提了几分。
他也没想到,刚挖出赵明叔的墓,产业园工地也能挖出东西。
这地方,还真是藏了不少老物件。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进工地。
地基坑边围了一圈工人,都伸着脖子往坑里看。
王师傅蹲在坑边,看见林辰过来,赶紧迎上来。
“林哥,你可来了。就在下面,挖了两米多深挖出来的,箱子外面包着铁皮,锁都锈死了。”
“工人们怕里面有什么机关,没人敢乱动,就等你过来呢。”
林辰点点头,顺着梯子下到坑底。
箱子半埋在土里,长约半米,宽三十公分左右,外面包的铁皮锈得坑坑洼洼,正面挂着个铜锁,早就锈成了一坨。
柳媚也跟着下来了,蹲在旁边仔细看。
“这箱子看着有些年头了,民国的?”
“差不多,看铁皮的锈蚀程度,至少八九十年。”
林辰伸手敲了敲箱盖,声音闷闷的,里面不空。
“拿錾子过来,把锁撬了。”
王师傅赶紧递来工具。
林辰对准锁扣的位置,几下就把锈死的铜锁撬了下来。
周围的工人都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林辰捏住箱盖,轻轻往上一掀。
“咔哒”一声,锈住的合页被掰开,箱子彻底打开。
里面铺着一层发黑的油纸,油纸下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泛黄的账本,最里面还放着个巴掌大的银匣子,雕着缠枝花纹,看着就精致。
“账本?还有个银盒子?”
柳媚凑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这是谁埋的啊?埋账本干嘛?”
林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本,翻开封面。
扉页上写着四个毛笔字:丰和商号。
字迹工整,带着民国时期特有的笔锋。
“是丰和商号的东西,民国时候本地最大的杂货商号,后来战乱就倒闭了,没想到把账本埋在这儿。”
林辰翻了两页,里面记得都是进出货的明细,还有往来的账目。
“这些账本倒是有研究价值,能看出民国时候本地的商业情况。”
他放下账本,伸手拿出那个银匣子。
银匣子的卡扣还没锈死,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铺着红绸布,布上放着一枚黄铜印章,还有一张折叠的地契。
印章底部刻着“丰和号印”四个篆字,包浆浑厚,是正经的商号公章。
“还有地契?”
柳媚眼睛亮了,小心地展开那张地契。
地契是民国二十年的,写着丰和号购置的几处铺面和土地,其中就包括现在产业园的这片地。
“原来这片地以前是丰和商号的啊。”
柳媚啧啧称奇,“那他们把账本和印章埋这儿,不会还埋了别的东西吧?”
林辰刚要说话,坑上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让开让开!我是来找林辰的!”
“欠我们的钱不还,挖出来的宝贝就得抵债!”
熟悉的大嗓门传下来,林辰眉头一皱。
是之前堵后门的那个材料商胖子。
王师傅探出头看了一眼,赶紧回头说。
“林哥,是那个材料商,带了四五个人过来,说要找你算账。”
柳媚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怎么又来了?不是说清楚了吗,赵凯欠的钱跟我们没关系。”
林辰把银匣子放回箱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俩人顺着梯子爬上去,就看见胖子带着几个工人堵在坑边,身后还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拎着公文包,看着像个律师。
胖子看见林辰,立刻往前凑了两步,指着坑里的箱子喊。
“林辰!我可听说了,你们工地挖出宝贝了!”
“赵凯欠我们三百多万材料款,都用在这个项目上了,这箱子里的东西就得抵债!”
他身边的律师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开口。
“林先生,我方当事人享有代位求偿权。这批挖出的财物属于项目资产,我方有权要求优先清偿债务。”
柳媚气得笑了。
“代位求偿?你先搞清楚,挖出来的东西是文物,归国家所有,跟项目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什么国家的,挖在项目工地上,就是项目的!”
胖子耍起无赖,手一挥就要往坑边冲。
“我不管,今天这箱子我们必须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