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24日，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明天就是圣诞节！
英超的圣诞快车从来不会因为节日停下脚步——26号节礼日打查尔顿，28号主场对朴茨茅斯，31号客场挑战阿斯顿维拉。
三天一场，九天三赛，这就是英超的冬天！
训练场边的更衣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蒙着一层水雾。
队员们刚结束上午的战术训练，一个个瘫在长椅上，球衣没来得及换，头发上沾着草屑和雨水。
法布雷加斯趴在按摩床上，队医正给他揉小腿。他歪着头看向隔壁床的林默：“林，你以前在华国过圣诞节吗？”
林默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一瓶运动饮料，正对着窗玻璃上的水雾发呆。
听到声音才转过头来：“华国的圣诞节非常热闹，那些人将这个节日当做春节一般。特别是魔都，那里的女孩都将圣诞节当做破处夜。”
“那你今年得好好过一次！”
亨利从淋浴间出来，毛巾搭在肩上，头发还滴着水，走到林默对面坐下，“24号平安夜，25号圣诞，26号打查尔顿！温格说了，25号下午全队去海布里聚餐，俱乐部搞了个圣诞晚会！”
“还有晚会？”
林默问。
“每年都有！”永贝里从门口探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姜饼，“今年在球员休息室搞，家属都可以来！林，你有家属在伦敦吗？”
林默拿着饮料瓶的手停了一下。
“没，我爸妈都在国内。”
“那就带朋友来呗。”永贝里把姜饼扔给他一包，“圣诞嘛，别一个人待着！队里大部分人都带老婆孩子，你带个朋友来也热闹！”
林默低头撕开姜饼袋子，没说话。
冰姐！
这两个字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自从蓝雪来了之后，两姐妹天天出去玩，可快乐了。
“嘿，林！”坎贝尔从背后拍了他一下，黑脸上咧着笑，“发什么呆？想女朋友了？”
“没有。”
林默把姜饼吞下去，表情平静。
“那你刚才那表情，跟丢了球似的！”
坎贝尔在他旁边坐下，“说真的，圣诞晚会你带人来不？不带人的话，晚上咱们几个出去玩！伦敦的圣诞夜可热闹了，什么酒吧夜店，全开着！”
“再说吧。”
坎贝尔耸了耸肩，没再追问。
他太了解林默了。
这家伙不想说话的时候，你把全世界的姜饼堆他面前，他都不会多蹦一个字！
范佩西从角落里站起来，活动着脚踝：“明天下午聚餐，你们都几点到？”
“两点！”法布雷加斯说，“教授要求全员出席，说是‘团队建设’！”
“翻译一下，”亨利笑着接话，“就是让我们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好兄弟的样子，转头在场上为了位置拼得头破血流！”
“亨利，你这话说得！”图雷从后面探过头来，“我们本来就是好兄弟！”
“对，好到你在训练里铲我那一脚，差点把我脚踝铲断！”
“那是你过人太慢了，我收不住脚！”
更衣室里哄笑起来。
林默把姜饼吃完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明天晚上，要不要叫冰姐？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按了下去。
先打好三场比赛再说！
……
2005年12月26日，伦敦，山谷球场。
节礼日的英超，整个英格兰都在踢球！
查尔顿竞技坐镇主场山谷球场，迎战榜首的阿森纳。天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下雨。
球场不大，两万七千个座位，比海布里小了一圈，可看台上的气氛一点不差！
查尔顿的球迷举着红黑围巾，扯着嗓子唱圣诞歌改编的助威曲：
“Jinglebells,Arsenalsmells,Charlton'sheretostay……”
阿森纳球迷在客队区回敬了一首歌，词是现编的：“Wearetopoftheleague,wearetopoftheleague……”
球员通道里，林默靠在墙上，听着外面的歌声。
查尔顿的球员列队站在对面，一个个脸色铁青。
他们赛前放了话，要在节礼日给阿森纳一个“惊喜”！可看到林默站在通道口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惊喜”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痛快！
“就那个华国小孩？”本特压低了声音，冲杰罗姆努了努嘴，“让一个小孩守门？”
“年轻点好啊。”杰罗姆舔了舔嘴唇，“圣诞快车最怕硬仗。他要是扛不住，今天就是他的噩梦！”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底都燃着一团火。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默的听觉，比常人敏锐得多！
“小孩？”林默嘴角微微一勾，心里冷哼一声，“那就看看，今天到底是谁的噩梦！”
法布雷加斯从后面凑过来，压低声音：“林，今天过节，你下手轻点！”
“我哪次下手重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法布雷加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每次都把人撞飞！”
“那是他们自己冲上来的。”
“行行行，你说得对！”
法布雷加斯笑着走了。
林默站在门线上，活动着手腕。
节礼日，英超的传统！
从前天晚上开始，电视里全是足球，从早播到晚。英格兰人把这一天叫做“BoxingDay”，说是从前贵族给仆人送圣诞礼物的日子。
现在仆人是不用送礼了，但比赛得照踢！
查尔顿的锋线是达伦·本特和杰罗姆，两个都是速度型前锋！
本特今年状态不错，进了七八个球了。
杰罗姆身板壮，喜欢背身拿球。
猴拳预判自动开启，查尔顿全队的传球路线在林默脑海中铺开！
“哔！”
开场哨响！
查尔顿开球！
本特把球回敲给中场，查尔顿试图从右路推进。
边前卫拿球之后直接起大脚，想找杰罗姆的头顶！
球飞得又高又飘，阿森纳禁区里一片混战！
“查尔顿的第一次进攻！他们直接起高球，目标就是禁区里的杰罗姆！”
山谷球场的解说员拔高了嗓门，“身高一米九零的杰罗姆，对上图雷，这球够他争的！阿森纳的球门，要被查尔顿人抢先敲开吗？！”
全场球迷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阿森纳的门前，那个年轻的华国门将身上！
林默站在门线上，眼睛死死盯着球的轨迹，心里已经算好了落点！
高球！
落点在小禁区线外两米！
杰罗姆会从左侧绕过来争顶！
图雷在贴身，可位置卡得不够好，杰罗姆只要跳起来就能蹭到！
来吧！
想争顶？先过我这一关！
球开始下坠，杰罗姆果然从左路冲过来，肩膀顶住图雷，准备起跳！
“他起跳了！”杰罗姆在心里怒吼，“这个球，是我的！”
“林默出击了！”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门将出击，直接对上了杰罗姆！”
林默动了！
戳脚步法两步蹬地，从门线上弹出来，在杰罗姆额头上方先一步起跳，右手高高伸出，五指张开！
不用跳太高，够到球就行！
可肩膀得往下压，不然这家伙起跳的时候会顶到我下巴！
球落入掌心的瞬间，林默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肩膀顺势往下沉！
八极拳的沉肩劲从腰胯灌到肩头，力道不重，可角度刚好！
杰罗姆跳起来的时候，额头扑了个空。
他的冲势还在往上走，林默的肩膀已经等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