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狗血预警！但……也不能说完全狗血。）
霜降跟着师兄弟们蹲在大牢里，一脸糊涂的模样。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能变成这样？
先是长安有妖，但作乱的却不是传说中的妖市，而是自家的掌门师兄。
然后，好不容易重回长安的师门上下，就这样被自家弟子给下了大狱。
那说好的降妖除魔，拯救世界呢？
这？到头来的大反派原来是自家吗？
说实话，要不是在长安城门口掌门拒捕，跟梅逐雨打斗时显露出来了化生术，霜降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既不信掌门会做出此事，也不信梅逐雨会冤枉他们，霜降深觉里面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可化生术是什么？化生术是拿妖气修炼的邪术，是常羲宫明令禁止的邪术。然而，它却出现在了掌门身上。
一时半会，一群原本还不信，甚至对着梅逐雨愤愤不平，想要大打出手的师兄弟们都打了蔫，老实了。逮捕他们的捕快们让伸手伸手，让带镣铐就带镣铐。
最后，齐齐整整来到这大狱里。
不过，他们兄弟几个比掌门的待遇好些，能被关在一起不说，还进了牢中就被卸了镣铐。倒是掌门，被打得半死，带了枷锁单独关进了最里面的牢房。
然后，师兄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被拉出去审问，再一个个更加灰头土脸地回来。终于，轮到了霜降。
进了审问的房间，光线阴暗。一代天师，进了局子。霜降羞得都涨红了脸，低着头不敢张望，老老实实地，上面问什么答什么。
没过一会儿，上面没了问题。却突然从房间里的另一个方位传来了另一道清晰的女声，“你先下去吧。”
“是。”这是刚才审问他的官员回答的声音。
霜降这才疑惑地抬头，见旁边角落黑色遮挡处被撩开，里面走出一女子来。身着紫色官服，手中捧着一本古籍，坐到了主位之上。
“武三（娘子）？”霜降先是疑惑她为何在此，后来又反应过来她的身份，老老实实一礼，“武大人。”
往日他知道师兄跟这武三娘子的事情的时候，还嫌弃人家是坏他师兄修行的狐狸精，谁知如今……
“先坐吧。”今歌的面色在这阴沉背景下，也有些不太好看。她指着自己身边的一个座位，示意站在堂下的霜降先上来。
审问室的正门闭合，如今，房间里只有她与霜降两人。
“我这次找你，是有事相问……私事。”今歌将古籍放到了桌案上。
这几日，自从今歌知道妖鬼确确实实存在于这世间之后，她便一直在看过往玄鉴司积存的那些典籍。
幸而玄鉴司前面那些年来虽然无所事事，官员尸位素餐，但过往资料，倒都保存地十分完整。而且因为玄鉴司是由常羲宫辅助朝廷所设，这些资料里，居然还有常羲宫的记载。
“上面说的，常羲宫门人不得动情，违者当受白夜阵神鸟穿刺之刑。”今歌指着典籍上的那几行记载，问道，“可为真？”
“或者说，这宫规，”今歌迟疑片刻，继续问道，“如今可还有？”
霜降听到这话，原本缩坐在凳子上的他猛地抬头，“你知道了？”
看来，是真的。
“那，此刑，可严重？”今歌没问是否可以阻止，她明白梅逐雨的性子。因为，她自己也是如此。有时候，武祯看着她们，都在感慨，两块木头走到了一起。
霜降急红了眼，“当然严重，白鸟穿身，痛苦至极，如千刀万剐，万蚁噬心。百年前，我常羲宫也有一名弟子受此刑罚，虽未因此身死，但多年伤痛不愈，最终自尽而亡。”
“千刀万剐？自尽、而亡？”今歌瞳孔一缩，随着霜降的话语，眼前似乎都能浮现出某些对应场景。
霜降也没等今歌再问，他继续说道，“武大人，虽然我常羲宫掌门行差踏错，但我常羲宫绝对不会助纣为虐。梅师兄天资卓绝，是我常羲宫百年来最有望成仙之人。望您不要……”
书肆。
今歌今日罕见地起得极早，在般若司待了一上午，问完事情，便到了无字书这里。
书肆大门紧锁，今歌熟门熟路地取了钥匙，开了门锁，推门而入。
霜降方才回答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他后面的话语欲言又止，但今歌怎能不明白，左不过是想让自己不要毁了他。
今歌没算自己在这书肆等了多久，只知道正午的暖阳西落，随着门扉处的一道“咯吱”声响。
书肆的主人，终于回来了。
“书先生。”今歌喊道。
无字书进来的脚步声一顿，然后才继续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很少听你这么喊我。”
“高兴了无字书，不高兴了那个谁。”他慢悠悠地斟了杯清茶，面容自进来之时，便是显而易见的开心，也不知是遇见了什么好事。
饮完茶之后，接着说道，“这般叫我，倒是让我摸不准，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说实话，不高兴。”今歌实话实说，“不过今日找你，是为求教，自然得放尊敬一些。”
这话听得无字书就是一噎。
“请教什么？”他没好气问道。
“请教……”今歌停了片刻，倒是先问了句别的，“你本体是什么？”
武祯的身份暴露之后，往常这些莫名其妙聚集在武祯身边，行为上又对她不怎么设防的小伙伴，自然而然也都暴露了。
无字书饮茶的手悬在半空，“你就问这个？”
宫中墨妖之事，武祯未向他们隐瞒，所以，无字书对自己身份的暴露并意外。可是他没想到，今歌如今的问题是这个。
“不止这个问题。”今歌回道，然后，不等无字书回答，她先开了口，“我猜，你本体是书，博学多闻。”
无字书点头，“所以，我也猜，你今日，该是来问我这妖鬼之事。”
“是，也不是。”今歌沉默了好一会，才终于又开口，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成仙，对你们这种修炼之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月末有点事，最近就先每天一章，子夜归跟少白轮流来，今天更少白，明天更子夜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