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适合孵化妖兽,所以逐水灵洲需要与极星渊合作,而合作者,方才纪伯宰猜的不错,正是沐齐柏。”
“不过妖兽之事,也不仅仅是逐水灵洲跟极星渊,还有流波谷,和……尧光山。上三境都有人参与了其中。”
晁元说着自己知道的有关妖兽的全部事情,边说边将今歌引回桌案,顺手就接过了雅容取来的妆匣。
雅容:?
雅容:没想到好不容易在尧光山卷过了其他仙侍,还能败在这里。
今歌的一头秀发乌黑油亮,黑檀的木梳顺滑地在发间穿梭。梳拢后,晁元倒没有立刻为今歌梳上发髻,反倒是将人放到在他膝上,轻柔地按了起来,边按还边问力度是否合适。
辅助遮掩的发簪既然被纪伯宰取走,今歌干脆也撤掉了遮掩的术法,清冷绝伦的容貌,在享受时不自觉露出的娇纵之态,更是让晁元呼吸一窒。
两人乌发在今歌指尖纠缠,恍若那最亲密的恋人。
“这些年来,沐齐柏跟天玑斗得火热,麾下势力一再折损,已经不能完全隐藏妖兽行踪。加之妖兽即将养成,所以沐齐柏早早便与我们传信,我那几个好哥哥正好因着太子之位斗得火热,就也都掺和进去了。”
“只是我之前,为了纪伯宰手中的黄粱梦,对此事没有太多关注。其中细节,就不太清楚了。”
“这样……”今歌听着,这消息跟她之前了解到的那些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想来他确实没有骗自己。她仰头冲着晁元一笑,纠缠发丝的手,顺着交缠的袖摆,到袖摆滑落时露出的小臂,凸出的腕骨关节,再到那不知何时停止梳发的手,缓缓交握,“我们也插上一脚,如何?”
晁元慌乱地看着那手,耳尖发红,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握梳的手却是稳稳的,半点不动,只在今歌握住之后,偷偷用力地回握回去,唇角压制不住地勾起,“好!”
“不问问为什么?”
“姐姐喜欢……就好。”晁元此刻柔软地就像一汪春水,连回话的声音低得不行。
“那我们就做一把黑手,把极星渊这滩水再搅浑些。你的兄弟太多了,也正好留下一些。”
“晁元,你既然说要将逐水灵洲献给我,”今歌拉住晁元的衣襟,他向下,她向上,衣襟上的银色流光摇晃在两人之间,点点光芒落在二人对视的脸上,“就该行动了。”
“好。”在这样的距离下,晁元只觉心跳地极快,眼睛慌乱地根本不敢望向前方。
“好什么好?”今歌看着这人慌慌张张,面红耳赤的模样,“噗嗤”一笑,“你都没有灵脉,拿什么献?命吗?还是你这张只会花言巧语的嘴?”
晁元的脸霎时就白了,他急急忙忙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姐姐!你知道的,我练成了千虫术,这些年里,逐水灵洲里也拉拢了不少势力,只要那几个兄弟一死,我就有机会……不!我一定会拿下逐水灵洲,献给姐姐。”
“真的,姐姐你信我!!”
今歌起身,晁元红了眼眶,她托着他的下颌,打量之后,温柔安慰道,“姐姐自然信你!”
“不过,姐姐这里,还有一个好法子。”她挥手,手中拿出来一卷手册。
“这是我这些年来,研究出的一项法阵。以人为基,经络为眼,通过这阵法,无灵脉者,也能在身上画出一道灵脉来。”
“阿元,你知道这阵法,在六境,尤其是在逐水灵洲,意味着什么吗?”
今歌的话,如晴空中的一道惊雷,晁元的神态一时之间都有些呆滞,“知……知道。”
当然知道,六境之内,尤其是崇尚强者的逐水灵洲之中,有灵脉与无灵脉,二者之间待遇,恍若天堑。甚至,连他这拥有神君血脉的殿下,因为没有灵脉,都能如奴仆一般随意任人欺辱。而拥有离恨天跟黄粱梦的博氏,就是因此而灭。
“姐……姐是想让我凭着这个,继承神君之位。”
“不,我想让你凭着这个,潜伏回去,发起一场自下而上的变革。”
“阿元,想想你小时因为灵脉受到的苦楚,想想你身边,想想整个六境因为这灵脉而遭受痛苦的那些人。”
“仇恨,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正如他,也正如她。
“只是,这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