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姬虎燮他留有藏宝?”
不应该呀……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的他,还算个正经人。对子孙后代,还是很上心的。文采武功,武学珍宝,百晓堂,他都是直接正正经经传了下去,没给人搞过什么神秘藏宝的幺蛾子啊。
顶多,他也就是给自己偷摸摸留了亿点点点私房钱,来以备不时之需而已。
这也不算藏宝啊。
这……也不算…吧?
包不算的,他都没留下藏宝图。
李长生还在回忆中试图安慰自己,转个头,却被直接训了一脸。
“什么姬虎燮?那是你祖宗,怎么能直呼其名?”姬若风气喘吁吁地杵着棍子,看着忽闪在几人身后,灵活得像只峨眉山大野猴的亲妹,气急败坏地迁怒吼道。
平日里就是这些捣乱玩意,给这臭丫头撑腰,才惯成了她如今这无法无天的模样。尤其现在,姬若风看这些人更是越看越不顺眼。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你们就掺和。
还有这李先生,别以为你偷偷摸摸地拦他,他就没发现。你是姬家人又如何?就这辈分,轮得到你掺和了吗?
姬若风的这话一出,李长生气得脸都要青了。
你祖宗的!
有你们这样的子孙,真是他上辈子积德了。
他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这个大的,摁住了旁边那个还在蹦跶的小的,“这藏宝怎么回事?”
小今歌想了想,先是肯定地摇了摇头,“不清楚。”
“那是未来的我做的,现在,我还不太清楚。”
“不过,堂里关于那时候的记录我都看过,没有留下过什么藏宝。”
李长生听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听小今歌凑过来小声地问道。
“怎么?你是不是没钱花了?”
李长生也学着偷摸摸凑近,“秋露白太贵了,最近有点买不起喽。”
“那我给你点,你帮我偷偷揍个人。”
“谁?”
“浊清!”小今歌悄咪咪指着人。
“他欺负你了?”李长生皱眉问道。
“没。”她摇头,“但我最近发现,他好像要出天启城杀人夺宝。”
太安帝想要派浊清出天启取火龙芝的消息,她隐隐有过耳闻。只是在最繁华与最肮脏的天启之内,类似的事情不要太多。
但看天幕上的未来,如今还活蹦乱跳的皮小孩苏昌河,也进了暗河,恐怕这浊清干的事,不止夺宝这么简单,还可能杀人,甚至,灭村。
“这样啊,”李长生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只道,“你想揍成个什么样的?”
“断他一条腿。”小今歌狠心张口。
“你包我一年秋露白,我再送你一条。”李长生嫌人小气,大手一挥。
“成交。”
两人击掌。
李长生乐呵呵地收回手,又重新看向天幕。只是,越看神情就越发严峻。原以为这天幕方才所言,就像字幕上的那群未来人说今歌是李长生姑奶奶一样,不过是历史误传。
可此时,光幕里浮现的那些藏宝,怎么越看就越像…他藏起来的那些私房……
他又望向了小今歌。
小今歌此刻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只是短时间就跟人达成了一笔交易,对人印象不错。见他又望了过来,她一边看着天幕,一边又美滋滋地跟人说道,“不过,我前段时间研究开国时咱们百晓堂记录的那些资料,发现过一件怪事。”
“咱们家老祖宗离开百晓堂的时候,他留下的那些资产跟他有的那些,对不上数,差了好多。”
“我怀疑,没准啊,咱老祖宗是真有些东西藏在外边,只是藏着藏着,最后自己给忘了。”
“你等我回去再好好找找,没准能发现些什么线索。”
李长生面色开始发白,“这……”
他试图拐弯人的思路,“这倒也不一定,百晓堂创立之时,正好北离开国,局势混乱,没准这些东西当时都被用了,只是没有来得及记载呢。”
“那不一样。”小今歌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道,“有些东西,在老祖宗离开之前,还有过使用的记载。只是随着老祖宗的退隐,突然消失。”
“但事情只要存在,必然留有痕迹。”她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打着包票,“你放心,我过目不忘,一定能把它找出来。”
“到时候,见者有份,你也是姬家后人,我肯定分你一些。当然,你也得再帮我揍些人。”
“怎么样?高兴吧!”
李长生看着挤眉弄眼的小今歌,实在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子孙后代争气是福气,但也不必要这么有福。
此时,天幕上正在一个一个地报着那些藏宝地点。北边的、南边的、中间的,李长生细数着,他藏私房钱的那些地方,真的是一个都没被落下来。
然后,他又听到。
【以上的这些藏宝以及武功秘籍,在姬大师辛苦搜集之后,全部大公无私地奉献了出去,隐蔽地记录在了她所编写的那些野史跟话本子里。都在随后的几十年间,陆续被人破解所得。】
李长生:全部?奉献?都?!
李长生“嘎嘣”一下,差点当场咬碎一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