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里,不管你有怎么样的好办法,只要你凑上去了,这第一步,就已经错了。
吸引猫咪,就像荷塘里的垂钓,第一步不是靠近,而是放下鱼饵,这样,才能让对方放下警惕,主动来接近你。
那碟蜜饯果子,就是张海琪放下的第一枚鱼饵。
只是后来听说,给张海盐那孽子偷吃掉不少……
张海琪:( ̄_, ̄)
真有你的,女孩子的东西你也抢!
而第二枚,也是真正将人钓上钩的那一枚,是她将事情派给张海虾他们之后,精心准备的风铃。
那天,她们几个联手在底层围剿那群杀手之后,她看见今歌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适应这里面的血腥。
这很正常,其实,这种不适应原本也很容易消解。
今歌既然是做侦探的,往常肯定接触过,只是这一回的数量太多,血腥气太浓厚。
只要给她点时间就好。
但这是在海上。
窗户外,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海面风景。
这种不适,就很容易进一步恶化。
所以,“叮铃铃”的风铃声,加上下面的那张笑脸小卡片,终于为她带来了,她想要的客人。
今歌是个很好哄的人,只要把她心底对于自己“变态”的初印象洗掉,有虾仔他们两个的关系在,她再哄着点人。
吃的、喝的、玩的、衣服首饰……,甚至东西都不需要多金贵多特别,只需要稍微用点心,花点时间,她自然而然就能将人哄到身边。
最开始,是女生之间,玩乐时很自然的牵手。后面,是坐在一起时,不自觉地贴近,靠肩。
香气一点一点地馥郁,痴迷一点一点被满足,欲望却一点一点被扩大。尤其是,身体接触到时,那种恨不得,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贴上去的颤栗感。
梳妆那晚的留宿,是她的人为,也是一种天意成全的巧合。
她只是借口事务繁忙,特意将时间约定在了晚上,今歌的困意是她预想中的可能之一,却并不在她的算计之中,她只是,顺势将人留下。
然后……,张海盐又来了。
不是,这家伙谁呀?私渡上船,要不找人扔下去算了。
幸好今歌确实对她的提议心动,懒得再跑回去跟人挤一起。
今歌是真的困了。
所以,她睡得很快。
一床被子下,隔着些距离,两人睡在了一起。
张海琪只觉得,鼻尖,都是那股香味。
她蠢蠢欲动地想要更靠近些,甚至是,更多的接触。
却在下一刻,今歌无意识地一个翻身,右手搭在了她的胸膛前。
夜色里,张海琪瞳孔一缩。
然后,今歌又变本加厉了。
她似乎是习惯了晚上睡觉时抱着些什么,在右手伸出碰到人之后,身子便在床上咕涌着向她的方向靠近。然后,将张海琪整个人一把搂进了怀里。
张海琪:(??????.????????)??
张海琪有些呆呆的,瞪大的眼睛,都有些木木的。
她一直想做,却又压抑着的行为,反被今歌施加在了她本人身上。
她甚至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而今歌睡梦中抱人的手法,是真的不讲究半点礼貌与体统的。她将人抱进怀里之后,先是毛茸茸的脑袋在张海琪的颈窝处无意识地蹭来蹭去。
再是手脚不老实地一点点并用,跟八爪鱼一样,右手抱住人了还不够,还一点点的,用整个双手搂住了张海琪的上半身,脚也慢慢搭在了她的膝盖上,将她的整个下半身圈起。
这样的搂抱,近距离到,甚至让张海琪都感受到了今歌侧躺时身上的部分重量。
这样的重量,她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
就像,整个人的倦怠、孤寂……都被这样的重量一点点地填充,一点点地消除。
最后,留在她身上的,只有懒洋洋的暖意。这样的暖意,顺着四肢,流进血管,流进心脏。
张海琪垂眸看着,今歌这样的动作,让她只能见到她的颅顶,打着圈的发旋。
她看了好一会,甚至,在这样的好一会里,忽略了那股香气,忽略了那股血脉中的痴迷。
她也同样侧身、抬手、抬脚、圈人。
两人这样互相抱着,就像山林里,纠缠至死的藤蔓,旁人分不出开头,理不出结尾,自然也解不开,拆不散。
窗外的月色,被云朵慢慢遮掩。
张海琪闭上眼帘,睡得很熟。
张海盐翻来覆去,最后,在日出时分,整个人,从床上“腾”的一下,上半身直直挺起。
“不对劲!”
“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虾仔,你说……”
他话说到一半,推人的手也伸到了一半,突然才意识到,现在的时间。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里。
却依旧听到了回音。
张海虾:“师傅确实不对劲。”
张海盐:“你也没睡好?”
两人面面相觑。
刚上班的太阳慢悠悠地爬坡,几乎都快要爬到半空了,他们两个才等到了回家的人。
“早上好,两位!”
今歌心情好地冲人挥了挥手。
“中午好,一位!”张海盐贱兮兮地回应。
“坐下喝口水歇歇。”张海虾看着今歌回来时红扑扑的脸庞,替人斟了杯茶,放在他旁边位置上。
今歌顺势坐下,接过茶杯,喝了口水,赞道:“还是虾仔贴心!”
“倒是张海盐,你怎么回事?一晚上不见,又吃炸药了?”见人还耷拉个脸,她哄道,“行了行了,不就是昨晚上又被你师傅揍了一顿吗?没事的,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你师傅打你,这不是正说明她看重你吗?”
“不然,”她又冲着张海虾挤了挤眼,“她怎么不打虾仔?”
张海虾被今歌这话也给说得一愣,他嘴角一弯,就有些控制不住的上扬,还是眼疾手快地取了旁边的书册,装模作样翻看,顺势遮住了嘴角,才能接着开口:
“对!咳咳……就是这样。”
“那你下回让她揍你试试?我就纳了闷了,你们才认识几天呀?怎么就能玩得这么好了?”张海盐简直都快要被这两个说瞎话的给气炸了,这是真敷衍啊,连这瞎话都不肯用心来编一编。
“那不用那不用!”今歌连连摆手,张海琪的武力值她还是认可的,就不需要再多次体验了,“那是你师傅,又不是我的,就不劳烦了啊。”
“这哪是劳烦呀!”张海盐说得阴阳怪气,“就凭你们俩人现在的关系,哪里就劳烦了?”
“……”今歌沉默,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你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总觉得就像……”
她想了想她刚刚进门时,两人直勾勾盯着她的模样,点头开口,“就像我晚上出门偷了趟情,你们俩堵着门来抓奸似的。”
张海盐:……
张海盐无语,倒是张海虾,也像是玩笑一般,接着今歌的话茬,“难道不像吗?”
“不像呀!”今歌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如果大晚上是出门跟你们师傅偷情去了,我回来的时候一定大摇大摆,让你们两个叫我一声——”
“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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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琪表面:我就是想跟人接触,好探清其香味来源。
实际上:已经被迷得恨不得整个埋进人怀里打滚。